我站在偏厅中央，脚底的石板比刚才更冷了些。青铜灯盏里的青焰没有晃动，可光却像是矮了一寸，照得三张高台上的脸愈发深沉。执事长老的话已经落下，禁足令悬而未发，像一根压在喉头的线，未收紧，却已勒得人呼吸微滞。

我没有低头。

右手拇指仍贴着剑柄末端的铜箍，那里有前几日劈断妖藤时留下的磕痕，粗糙的触感还在指腹下。我记起昨夜松林边灵悦替我包扎时说的话——“你不用在这儿等我。”那时她站在山门外的风里，尾巴轻轻摆了一下，声音很轻，却没退。

现在我也不能退。

我向前半步，靴底碾过地面一粒细沙，发出轻微的响动。三位长老的目光同时落下来，左侧那位指尖微动，似要凝符，但终究没出手。

我抱拳，垂眸，声不高，也不抖：“弟子楚风，请容再言一句。”

执事长老未应，也未阻。玉尺静卧案上，他只是看着我，眼神如秤，等着称我的话是轻是重。

我开口：“狐族聚居地七处阵眼崩裂，地脉外翻，焦土呈环状扩散。入村第三日清晨，在北坡雪窝中发现三十七具幼狐尸身，覆雪未化，死状一致——喉管断裂，心口无血，是被抽尽精魄而亡。其耳尖残留紫黑灰烬，与血魔余党惯用的蚀骨符灰性状相同。”

我说得平直，不带情绪，只把亲眼所见一桩桩报出。右侧长老眉头一跳，但未打断。

我继续：“围袭者布的是‘九幽锁魂阵’，以活物为引，借怨气激活地煞。若非及时破阵，七日内方圆百里生灵皆会被吸成干尸。弟子当场勘验阵痕，确认符柱由黑铁岩熔铸，钉入地脉三寸，上有铭文残迹，与三百年前魔神战败时遗留的封印手法同源。”

我顿了顿，抬眼看向中间那位：“若此为幻阵诱局，何须耗费真元布下如此完整的阵基？又怎会容弟子亲手破除、逐一查验？”

左侧长老忽然冷笑：“你既知阵法严谨，又怎知不是他们故意让你破？设局之人，本就盼你信以为真。”

我未避其锋，只道：“阵破之后，地脉涌出黑雾，中有残魂哀嚎，显形片刻即散。弟子以寒潭铁精所制钉魂锥刺入裂隙，镇压三昼夜，方止动荡。此锥尚在袖中，可即刻呈验。”

我说完，右手缓缓探入袖内，动作极慢，示意无攻意。指尖触到那枚微凉的锥体，它还带着地底阴寒的气息。

左侧长老眼神微凝，却没有让我取出。

我收回手，依旧立于原地：“弟子离山，确未报备师长，此为违规。但事发仓促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