雾停在眼前，像一层湿布蒙着视线。我站在碎石地边缘，右手握剑，三寸寒光露在鞘外。左脚刚踏进这片灰黑的地面，脚底传来细微的咯响——碎石被烧过又泡了水，踩上去有种干裂的脆感。

就在我右脚将落未落时，枯林两侧有了动静。

不是风，也不是树晃。是人。五个身影从歪脖子松树后、断岩旁、荆棘深处跃出，动作齐整，落地无声。他们穿的是灰黑短袍，衣角绣着暗红纹路，像是凝固的血点。手中兵器不一，有弯刀，有短矛，还有一人甩着带刺的铁链。

我没动，剑尖微抬。

最前那人咧嘴一笑，牙黄，嘴角裂到耳根。他手一挥，左右两人立刻扑来，一个直取胸口，一个绕后封退路。第三人在侧方扬臂，那条铁链“嗖”地飞出，直奔我手腕。

我后撤半步，左足蹬地拧身，避开正面夹击。同时拔剑出鞘三寸，用剑脊撞上右侧偷袭者的短刃。金属相碰，声音短促。我借力一带，他手臂一麻，短刃偏了方向。我顺势沉肩，肘部顶在他肋下，那人闷哼一声踉跄后退。

左侧那人已逼近，弯刀横斩。我矮身滑步，剑刃贴着他小腿掠过，划开裤管，在皮肤上留下一道浅痕。他跳开，低头看伤，眼神更狠。

剩下两人没再贸然上前。五人呈半弧形围住我，站位不散，目光死盯。中间那个高个子终于开口：“紫霄峰的人？胆子不小。”

我没答话。手指在剑柄上收紧，掌心的汗被皮革吸住，有点涩。

他冷笑一声：“既然来了，就别走了。”话音未落，三人再次扑上。

这一次他们变了路数。一人主攻，两人策应，铁链封锁移动空间，另一人从背后突刺。我旋身避过铁链扫击，剑锋横推，逼退正面敌人。但身后那人已经贴近，短矛直戳腰眼。

我侧身扭腰，矛尖擦过外衣，布料撕裂。反手一剑撩去，他收矛极快，只在手臂留下一道白印。我趁势前冲，剑尖划弧，直取中间那人咽喉。他举刀格挡，火星一闪。我手腕一翻，剑刃压下，逼得他后仰，脚步不稳。

阵型裂了。

我立刻展开快攻。剑招不花哨，全是实战中练出来的：挑、削、刺、劈，每一击都冲关节和破绽去。左边那人举盾挡剑，我虚晃一枪，转而踹他膝盖。他跪地瞬间，我剑柄砸在他后颈，他扑倒在碎石上，不动了。

铁链再次甩来，带着毒刺的钩子直奔脖颈。我低头闪过，链子缠上旁边一棵枯树。使链之人用力回拉，我却抢步上前，剑刃贴地横扫，逼得他跳起躲闪。就在他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