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雾还没散尽,林子里湿气重得能拧出水来。我踩着干枯的落叶往前走,脚底打滑,每一步都得试探着落。断龙岭的山势已经能看得清楚,像一道锯齿横在天边。我肩上的剑贴着背脊,布带勒得肩膀发酸,可我不敢放下。
刚翻过一道矮坡,地面突然震了一下。
我没停步,只把左手悄悄移到了剑柄上。这地方太静了,连鸟叫都没有。风也停了,树梢一动不动。我盯着前方那片密林,眼角余光扫着两侧。这里地势低洼,两边是斜坡,中间一条被野兽踩出来的小道,最窄的地方不过三尺宽。若是有东西扑出来,躲都没处躲。
我放慢脚步,灵力一点点沉到丹田。筑基后期的修为压着,不让一丝外泄。我能感觉到体内经脉里的灵流比平时快了些,心跳也是。不是怕,是警觉。就像小时候在荒村外砍柴,总能提前半刻察觉狼群靠近那样。
离那片林子还有十几步时,地上的一截断枝突然弹了起来。
紧接着,一声低吼从林中炸开。泥土飞溅,一道黑影猛地蹿出,速度快得带起一阵腥风。那东西落地时前爪撕地,发出刺耳的刮响,尘土扬了半人高。
我看清了——一头巨兽,模样像狼,但体型大了一倍不止,肩高近丈。獠牙从嘴边翘出来,泛着青黑色,像是浸过毒。它四肢粗壮,爪尖闪着金属般的光,皮毛灰中带褐,沾满泥块和干草。最吓人的是眼睛,赤红一片,没有瞳孔,只有两团燃烧的血光。
它没立刻扑上来,而是伏低身子,喉咙里滚出咕噜声,尾巴绷得笔直。这是在蓄力,等我先动。
我没拔剑,也没后退。右手缓缓握紧剑柄,指节一根根发白。背后的剑还是冷的,可掌心一碰上皮革缠绕的柄身,心里那股温热又涌了出来。不是昨天夜里那种模糊的感觉,这次更清晰,像是有一条线从心口通到手上,顺着血脉往指尖走。
它动了。
后腿一蹬,整个身子像箭一样射来,速度快得看不清腿脚。我几乎是在它跃起的同时拔剑出鞘。剑刃划破空气,发出短促的“铮”声。我没有摆架势,也没有念咒结印,只是凭着本能横剑格挡。
“铛!”
利爪砸在剑身上,火星四溅。巨大的冲击力让我整个人往后滑了三步,鞋底在碎石上擦出两道白痕。虎口震裂,血顺着掌纹往下淌,混进剑柄的纹路里。
它落地转身,动作流畅得不像野兽,倒像是练过武的人。左爪虚晃,右爪突然横扫。我侧身避让,肩头还是被刮中,布衣撕开一道口子,皮肤火辣辣地疼。血渗出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