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光炸开的瞬间，我冲了出去。

那道火焰来自断臂弟子最后的符咒，它不是攻击，是掩护。热浪掀翻了地面的碎石，赤身男人的动作慢了一拍，我抓住这空隙，从他拳头下方滚过，剑刃在空中划出一道残影，割开他的小腿筋。

他跪了下来。

我没有回头，只听见身后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。持鞭人被火焰吞没，背布袋的那个在挣扎，但灰雾一碰到火就消散了。他们的阵型破了。

我的脚步没有停。

祭坛就在前面，三层黑石台阶，每一级都刻着扭曲的符文。我踏上第一阶时，脚底传来刺痛，像是有东西在啃咬经脉。第二阶，胸口发闷，呼吸变得困难。到了第三阶，整条左臂已经麻木，血顺着袖口滴落在石板上，发出轻微的响声。

最上面站着一个人。

他比之前的三个敌人高大得多，披着暗红色的长袍，脸上没有五官，只有一张裂到耳根的嘴。他站在阵眼中央，双手按在一颗悬浮的心脏上。那心脏漆黑如墨，表面不断鼓动，每一次跳动都让周围的空气震颤一下。

“你来晚了。”他说，声音像是从地底传出来的，“祂已经苏醒。”

我没有说话。

相伴之剑在我手中微微震动，剑身上的裂痕还在，但热度没有退。我把它举起来，指向那颗心脏。

金光从剑柄开始蔓延。

他笑了，松开手，转身面对我。他抬起右掌，掌心朝上，一团黑气在他手中凝聚成一把刀的形状。他一步踏下，地面裂开三道缝隙，直逼我脚下。

我侧身避开裂缝，同时挥剑格挡。

刀与剑相撞，我没有后退，反而向前压进。他眼中闪过一丝意外，但我已经抽剑回转，剑尖擦过他的手腕，金光切断了黑气的连接。

他后退半步，重新站定。

“你还不是对手。”他说。

我没有回应。

我知道自己伤得很重，左臂几乎抬不起来，右肩的伤口在渗血，每一次呼吸都像在拉风箱。但我还能动，还能握剑。

这就够了。

他再次出手，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。黑气化作长矛，从四面八方刺来。我用剑挡下三根，第四根擦过我的腰侧，衣服裂开，皮肤上留下一道深红的痕迹。

第五根刺向我的脸。

我在最后一刻低头，剑顺势向上挑，击碎矛头。他动作不停，左手成爪，直取我咽喉。

我往后仰，剑交左手，右手猛地拍向地面。

灵力爆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