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身震了一下，我睁开眼。

屋里很静，药炉还在冒气，水烧干了，发出轻微的噼啪声。窗外天色已经亮透，风把帘子吹起一角，露出外面灰白的山岩。我没有动，手还搭在剑柄上，掌心能感觉到一点温热。

这感觉不一样了。

以前握剑只是习惯，现在像是有股力量从剑里传出来，顺着手指往手臂走。我慢慢坐直，胸口闷着疼，呼吸还是沉，但比昨天好了一些。

我站起身，腿有点软，扶了墙。走到角落的水盆边，撩了点冷水拍在脸上。水凉，让我清醒了一点。转身时看了眼床铺，被子乱着，玉牌放在枕边，上面刻着“九曜”两个字。

我没拿它，只把剑背到了身后。

走出屋子，外面是东岭的一处偏台，三面环崖，只有石阶通上来。这里平日没人来，适合闭关。我在蒲团上坐下，把剑横在膝前，闭眼开始调息。

九息归元法，一呼一吸要慢，要把散在各处的灵力一点点收回来。第一口气下去，经脉像被针扎，膻中穴堵得厉害。我咬牙忍住，继续往下导。

第二口气顺畅了些。

第三口气时，体内终于有了一丝流动感。

我开始回想秘境里的那一战。首领冲过来的时候，我用的是破妄斩，剑光从下往上挑，带着心诀第三重的震劲。那一击耗尽了灵力，但也撕开了他的护体黑雾。

我想把这一招再练一遍，不只是出剑，而是让仙法和剑意真正连起来。

我睁开眼，右手按在剑脊上，左手掐诀，引动丹田中的真元。灵力顺着任脉走，到胸口时又卡住了。我放慢速度，改用分段导引，先送一小股进去，稳住后再加力。

剑身开始发烫。

我抓住机会，猛地将灵力推入右臂，灌进掌心，再压向剑身。剑尖一颤，划出一道弧光，打在前方空地上。

地面出现一道焦痕，不深，但确实留下了。

我收回手，喘了口气。额头出汗，衣服贴在背上。这一下用了七成力，但比我预想的要快。剑在回应我，比之前更灵敏了。

我休息了一个时辰，喝了点灵泉，吃了辟谷丹。再开始第二次尝试。

这次我先把剑意提起来，让心神和剑连在一起。然后才调动仙法，一点点注入经络。过程很慢，中间停了三次，怕伤到根基。等到第四次导引完成，剑尖再次划出弧光，这次的痕迹更深，地面裂开了一条细缝。

我知道，这条路是对的。

晚上我没回屋，在台上盘坐了一夜。月光照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