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路上的风比之前小了些，脚下的土也渐渐由湿滑变得干燥。我左手还握着剑，指节发麻，但不敢松开。乙背着丙走在前面，脚步不稳，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喘一口气。

我们离紫霄峰山门越来越近。

我能看见那两根石柱了，上面刻着门派的名字，被晨光映得发白。守山弟子站在门前，身影笔直。

我用剑撑住身体，往前又走了几步。腿上的伤一直在抽，像是有东西在骨头里来回刮。我不敢停，只能一步一步挪。

“快到了。”我对乙说。

他没回头，只是点了点头。

离山门还有三十步的时候，我从怀里摸出信符。手指不太听使唤，划破了符纸边缘。银光升起来，直冲天空。这是紧急归返的信号，只有完成绝密任务的人才能动用。

门前的弟子立刻警觉，两人转身冲进殿内报信，剩下一人上前拦路。

“来者何人？”他声音很紧，手已经按在剑柄上。

我没有回答，只把腰间的玄渊令举高了些。令牌沾了血，但纹路还能看清。那人盯着看了几秒，脸色变了，立刻单膝跪地。

“是楚师兄！我马上请师尊出来！”

他说完就跑。

我没动，还在原地站着。右手抬不起来，左肩的布条已经被血浸透，风一吹就贴在皮肤上，又冷又黏。

过了没多久，一道白影从大殿方向疾行而来。

青羽道长来了。

他走到我面前，眉头立刻皱紧。我没说话，他知道我撑不住了。

“丙呢？”他问。

“在里面。”我侧身让开，乙正把丙从背上放下来。

青羽道长蹲下看了一眼，抬手搭在丙的手腕上。片刻后，他对旁边的弟子说：“送去医阁，用三号丹方，加两味安神药。”

那弟子抱起丙就走。

青羽道长又看向乙：“你去偏院休息，别硬撑。”

乙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是低头应了一声，跟着人走了。

场中只剩下我和他。

“你能站到现在，已经很难得。”他说。

我摇头：“情报还在，必须马上交。”

他看着我，眼神沉了下去。然后点头：“进殿。”

我拖着剑跟在他身后。台阶很长，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我咬着牙，一阶一阶往上走。

主殿灯火通明，几位长老已经在座。掌门坐在上首，见我们进来，立刻起身。

“楚风，你回来了。”他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