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脚步停在晶石前三步远的地方。

地面还在轻微震动，像是有东西从深处退去。我右手握着剑，左手压住右臂的伤口，血已经浸透布条，顺着指缝往下流。腿有些软，但我不能倒。刚才那一剑耗尽了力气，可我知道，真正的危险还没结束。

晶石表面突然波动起来，像风吹过水面。那层微弱的光开始扭曲，不再是静止的垂落，而是旋转、凝聚，仿佛里面有什么正在醒来。我盯着它，呼吸放慢。相伴之剑在掌心微微震了一下，不是警告，也不是催促，更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

一道声音从晶石中传出。

“能以心御剑，破万象傀儡之控……你，倒是有几分资质。”

声音很轻，却直接落在耳边，不带情绪，也不分男女。我立刻单膝跪地，以剑撑住身体，不让膝盖完全落地。这不是屈服，是礼数。面对未知的强者，我不敢失敬。

“晚辈楚风，紫霄峰弟子，无意冒犯。”我说，“此地邪气弥漫，石怪受控，我追查至此，只为查明真相。敢问前辈尊号？”

晶石中的光芒缓缓收拢，裂开一道缝隙。一缕青色的光从中升起，凝成虚影。那是一位老者，白发白须，穿着一件看不出年代的青袍，盘坐在空中，双目紧闭。他身上没有灵力波动，也没有威压，可我就是觉得他和这片天地连在一起，动一下手指，就能让山河改道。

他睁开眼。

目光落在我脸上，我没有躲。那双眼不像活人的眼睛，更像两口深井，照得见过去，也看得穿未来。

“名号早已随岁月湮灭。”他说，“我在此守此光千年，只为等一个能‘以心御剑’之人。”

我心头一跳。

他看的是我手中的剑。

“你手中之剑，非俗物。”他的声音依旧平淡，“它认你为主，亦是你心之延伸。寻常修士练剑，靠的是招式与灵力。而你不同，你是用意念在驱剑。那一剑斩出时，没有章法，却直指本源。你能做到这一点，说明你已触及剑道真意。”

我没有回答。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我只是做了当时该做的事，为了阻止那些石头怪前进。我没有想那么多。

“这光芒之中，”老者继续说，“藏有魔界动荡之因，亦有未来劫难之解。然天机不可轻传，唯有通过考验者，方能得见真谛。”

我抬头看着他。

疲惫还在，伤痛也没消。但听到这句话，我心里的火又烧了起来。

“晚辈愿试。”我说。

老者微微点头，眼中闪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