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脚踩空的瞬间,我立刻收紧腰腹,身体向后仰,借着惯性翻滚。背部撞上斜坡,剑柄硌在脊椎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我咬牙撑住,手脚并用减缓下坠速度,最后滑到一处平坦地带停下。
喘了口气,我靠在岩壁上坐起,右手先摸向剑柄。它还在,贴着后背微微发烫,像是提醒我别松懈。左臂按地时有些发麻,右臂包扎的地方渗出血迹,布条颜色变深。我没管伤口,先侧耳听周围动静。
没有脚步声,也没有呼吸声。
我把碎石握进掌心,轻轻抛向前方。石头落地很轻,几乎没声音。但就在接触地面的一瞬,空气中泛起一丝波动,极细微,像风吹过水面的纹路。我眯起眼,盯着前方。
远处有个拱形入口,石门半塌,里面黑着。
我慢慢站起,把剑横在身前,一步步往前走。地面不算滑,踩上去踏实。越靠近石门,那股波动越明显。不是杀气,也不是魔息,更像是一种沉睡的东西在呼吸。
进了门,通道狭窄,只能容一人通过。我贴着墙走,左手扶着石面。指尖触到刻痕,停下来看。是符文,线条古老,排列整齐。我认不出具体意思,但感觉和紫霄峰藏经阁里见过的某些图录有相似之处。
尤其是其中一个图案——三道弧线环绕一柄竖立的剑,下方连着波浪纹。我记得青羽道长讲过,那是“镇渊”的标记,代表封印水底邪物。
我收回手,继续向前。
墙上符文越来越多,有些地方还刻着模糊的画面。一座山,山顶插着剑;一片星空,星辰排成环状;还有一只手,指向某处。这些不是随意刻画,像是在记录什么。
空气变得清冷,和外面那种湿黏的感觉不同。每走一步,呼吸都顺畅一分。灵力在体内流转的速度也快了些,仿佛这地方本身就在滋养修行者。
我不再那么紧绷。
转过一个弯,通道突然开阔。一间石室出现在眼前。不大,四壁光滑,地面平整。最深处,一道细光从顶部裂缝垂下,照在一块嵌入石台的晶石上。
那光很弱,像快熄的灯芯,却一直亮着。
我站在门口没动。
相伴之剑忽然震了一下,不是警告,也不是兴奋,是一种我从未感受过的反应。它贴着我的背,热度缓缓上升,却没有刺痛感。我伸手握住剑柄,指节用力。
这光不对劲。
可它让我想起小时候在荒村外看到的晨光。那天我提着剑站在田埂上,天刚亮,雾还没散,阳光穿透云层照下来。那一刻我觉得,只要还能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