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下的地面变了。

不再是石板，也不是裂缝，而是一片平整的岩面。表面光滑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打磨过。我停下脚步，剑还贴在背上，烫得厉害。

这热度从刚才就开始了，一直没停。

我伸手摸了摸剑柄，掌心一热，立刻收回手。它不是在警告，是在提醒。

前方地面上出现了一些线条。很细，像是刻上去的，又不像。没有灰尘，也没有裂痕，但能看出它们连成一片。形状不规则，却有规律地向外扩散。

我蹲下身，用剑尖轻轻碰了一下其中一道线。

指尖传来震动。

不是石头的质感，更像是碰到了一层膜。那道线忽然亮了一下，蓝光一闪即逝。

我立刻后退两步。

地面安静了几息时间，什么都没发生。

我屏住呼吸，盯着那片区域。那些线条开始缓慢移动，像水波一样从中心向四周蔓延。速度越来越快，最后形成一个完整的圈。

中间的符文亮起。

不是一盏灯那样亮起来，而是像心跳，一下一下地闪着微弱的光。颜色是暗红的，带着一点紫，和之前地底渗出的蓝光完全不同。

我知道这是阵法。

紫霄峰藏书阁里提过这种东西。远古时期有人用灵力刻阵，埋于地下，可守门、可杀敌。一旦触发，就会自动运转。有些能持续千年不灭。

我没见过真的。

但现在眼前的就是。

符文转得更快了，光芒也变得刺眼。我能感觉到空气在变紧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。

我握紧剑，双脚分开站稳。

第一道光刃从地面射出，直奔胸口而来。

我侧身躲开，剑出鞘一半，斩向光刃侧面。两股力量撞在一起，发出一声脆响，像是金属相击。反震让我手臂发麻。

第二道从背后来。

我翻身跃起，踩在旁边一块未激活的石块上，借力跳开。落地时脚下一滑，湿气太重，鞋底打滑。我单膝跪地，立刻抬头。

第三道、第四道接连射出，方向不同，角度刁钻。我滚向左侧，抽出剑全速格挡。剑身与光刃碰撞，火花四溅。

这些不是幻象。

每一击都有实感，能伤人。

我喘了口气，靠向一块凸起的岩石。背靠着它，才觉得稍微安全一点。剑横在胸前，还在发烫，但比刚才稳定了些。

我盯着阵心。

那里的符文已经完全展开，组成了一个六角形的图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