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到第十步时，我发现右侧石壁比其他地方完整，雾流也稀薄些。我让弟子甲点燃第二张符，照亮前路。我们贴着墙移动，避开雾最浓的区域。

“刚才那只……是从地里长出来的？”弟子甲声音发抖。

“不止是它。”我看向地面，“所有魔物死后都回去了。这地方在回收它们。”

弟子乙盯着自己锏上的污迹，咬牙道：“那就打得它收不了！”

“你打得完吗？”我打断他，“我们进来是为了查真相，不是送死。”

他没说话，但眼神不服。

雾中又有动静。几只魔物试图绕后包抄，被弟子甲甩出符纸炸退。符火映亮一瞬间，我看到远处还有更多身影在雾里晃动，不是散乱游荡，而是有节奏地前进，像是被什么指挥着。

我蹲下查看石板。表面刻着细密纹路，原本应该是封印阵法的一部分，但现在大多被腐蚀断裂，只剩下零星几个完整的符号。我伸手摸了摸，指尖传来轻微震颤，和玉牌的频率一致。

“这不是入口。”我站起来，声音沉下来，“这是封印破损的地方。我们站的位置，本来该是禁地。”

弟子甲脸色变了：“那我们现在……”

“已经进来了。”我说，“但不能再往前。”

“可任务是探查秘境。”弟子乙急了，“总不能看了一半就回去吧？”

“任务没变。”我看着他，“但我们得活着完成。”

我抬头望向前方。雾依旧厚重，可我能感觉到里面的动静变了。那些魔物不再乱冲，而是分布在一定距离外，静静守着，像是在等什么。

玉牌又开始发热，这次不是持续震动，而是一下一下，像心跳。

我忽然明白。

它们不是在攻击我们。

是在试探。

试探我们有没有资格继续走。

“刚才那一波只是开始。”我说，“接下来会更难缠。”

弟子甲咽了口唾沫：“那……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

我没回答。因为我看到，在我们刚刚战斗过的地方，那些倒下的魔物尸体正在融化，黑气顺着裂缝往下流，像是回到了某种源头。而地底的蓝光，正随着黑气流入变得越来越亮。

几息之后，地面轻微震动。

一块石板裂开，新的裂缝出现。一道更低沉的声音从下面传来，不是吟唱，也不是吼叫，而是一种震动，直接传进脑子里。

弟子乙捂住耳朵蹲下：“这声音……压得人喘不过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