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院中,手里还握着那件换下的旧剑穗。阳光照在上面,血迹已经发暗,边角也磨得松散。我本想直接收进行囊当个念物,可手指刚碰到布囊口,又停住了。
灵悦从屋后走出来,手里端着一盆刚晒好的草药。她把盆放在檐下石台上,低头整理时看见了我手里的东西。
“你还留着它?”她问。
“本来打算带走。”我说,“后来想想,有些东西不该带在路上。”
她没接话,只是轻轻拨弄着草药的根须。我们之间安静了一会儿,风从院子那头吹过来,卷起几片干叶子。
“记得你第一次来狐族那天吗?”她忽然说。
我抬头看她。她嘴角有一点笑,不深,但很真。
“当然记得。”我说,“那天你穿着浅色的衣裳,站在树影底下,我以为是哪家逃出来的小姐。”
“我还以为你是哪个门派派来查案的。”她抬眼,“一身青衣,背把剑,脸绷得紧紧的,见谁都像要动手。”
“那时候我不懂规矩。”我回想起来,“你们不让我进内苑,我就一直站在门口等,站到天黑。”
“可你没吵也没闹。”她说,“后来下雨了,你也只是把剑抱紧了些,往廊下挪了一步。”
我想起来了。那天夜里,有个小妖偷偷给我送了碗热汤。我没问是谁让送的,现在知道是她。
“第二天早上,是你带我去看防御阵法的。”我说。
“你问得很细。”她点头,“每一道符的位置,每一处机关的触发点,连地下埋的引灵线都记下了。”
“我要确认这里能不能守得住。”
“可你记完之后,又去帮那个摔伤腿的小妖修灯笼。你说,光够亮了,人才不会怕。”
我没想到她还记得这些。
“那时我只是觉得,该做的事就去做。”
“从那天起我就知道,你和别的修士不一样。”她看着我,“别人来,都是查情况、下命令、留下几句训话就走。你留下来,一起巡夜,一起补阵,受伤了也不说。”
我低头看了看手上的旧剑穗。“黑风岭那一战……”
“你冲得太狠。”她打断我,“三个人围你,你明明可以退,可你往前压了半步。”
“我知道你在后面。”我说,“你用幻术遮住他们视线的时候,我听到了铃声。”
她耳尖动了一下。
“那是我娘留给我的铃,平时不轻易用。”
“但我听见了。”我看着她,“那一刻我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