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焦土中央，剑尖垂地，呼吸粗重。血顺着胳膊流到手掌，在剑柄上积了一小片湿热。五名红袍人重新站定，脚步分开，掌心泛起暗红光芒。他们不再急着进攻，而是缓缓压近，像要把我逼进死角。

斜疤男子盯着我，声音低沉：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
我没有回答。耳朵里还回荡着灵悦那声清啸。她昨夜靠在树下说的话又浮现在脑海——“让人看错一步，比砍中十次更有用。”

那时我以为她在教我躲闪。

现在才明白，她是让我学会骗。

不是用眼睛骗，是用心神骗。

我闭上眼，把最后一点力气沉入胸口。相伴之剑微微震动，像是听懂了我的念头。它陪我走过那么多场战斗，斩过那么多敌人，从没像现在这样安静过。

可我知道，它还在等我。

等我做出那一剑。

我睁开眼，双手握紧剑柄，将体内残存的灵力全部灌进去。剑身轻鸣，一道微光自刃口扩散。我不再掩饰虚影的出现，反而让它们先动。

左前方，一道残影疾刺而出。

右后方，一道残影横斩而起。

正前方，一道残影冲锋逼近。

三道影子同时浮现，每一剑都带着杀意。敌人眼神一凝，脚步顿住。他们分不清哪个是真的，哪个是假的。

斜疤男子怒喝：“别管幻象！一起上！”

四人强行迈步，掌风汇聚成流，朝我所在位置轰来。烟尘炸起，地面裂开。我借着爆炸气浪向后跃出，落地时脚下一滑，膝盖重重磕在地上。

但我没倒。

右手撑地，左手持剑横扫，逼退逼近的一人。他退了半步，抬手格挡，却被我顺势挑开手臂，剑锋划过肩头，留下一道深痕。

他闷哼一声，踉跄后退。

另外三人立刻补位，围成三角阵型，掌心魔气翻涌。我知道他们不会再给我第二次机会。只要我稍有迟滞，就会被当场击杀。

我低头看着剑。

剑身上沾着血，也有我的汗。它很轻，却又重得几乎抬不动。可我还是举起了它。

这一次，我不再追求速度。

而是把心神集中在出剑前的那一瞬。

我要让他们看到我想让他们看到的。

我要让他们相信那是真的。

我抬起剑，指向斜疤男子。他冷笑一声，抬戟迎上。就在他踏出第一步的瞬间，我释放出一道“冲锋”残影于正前方。

他果然出手拦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