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照在脸上,我没有感到暖意。剑柄还在震动,比刚才更明显。我站在主坛边缘,手指贴着剑鞘,那股震感顺着掌心往手臂里钻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远处拉扯。
灵悦已经去安排后续的巡防了。我一个人沿着山脊往下走,脚步放得很轻。昨夜的事刚平息,狐族众人重新立誓,可我心里没有松下来。那场蛊惑来得太巧,结束得也太快。墨瞳跪在地上哭的时候,我看清了他眼底的浑浊,那是被操控的痕迹,但操控他的力量,不该这么快就消失。
我在一处断崖前停下。这里的土色不对,原本是红褐色的山泥,现在泛着灰黑,像被什么东西烧过又冷却。蹲下身,抽出剑尖划开表层泥土,一道细痕出现在眼前。那不是自然裂纹,是符纹的起笔,还没画完。
我用指腹抹过那道痕。寒气立刻顺着指尖往上爬,我不由自主缩了下手。这手法我见过,在紫霄峰藏书阁的残卷上。蚀灵困阵的第一步,叫“缚神引脉”,要用死者的怨念浸染地脉,让整片土地变成囚笼的骨架。邪道没打算再攻进来,他们想把我们全都关在里面,慢慢耗死。
我站起身,望向南谷。雾比前几日浓,沉沉地压在山谷口,风吹不散。耳边没有声音,可我的剑在颤,它比我更早察觉到了什么。我闭上眼,调动以心御剑的感觉,让意识顺着剑身探出去。那一瞬,我“看”到了——
地下有东西在动。不是活物,也不是魂魄,是一条线,由无数微弱的黑点连成,从南谷深处延伸出来,绕着狐族领地外围,一圈一圈地缠。它还没闭合,缺口在东侧山坳,那里是我们埋设陷阱最多的地方。它们故意避开强攻点,专挑空隙走。
我睁眼,呼吸变重。这个阵一旦完成,我们所有人运转灵力都会受阻。战斗时出招慢半息,就是死路一条。而他们选的时间,正好是七日后。归元祭的日子没变,只是方式变了。
我转身离开断崖,沿着山腰往高岗走。不能惊动太多人。长老刚重建信任,若现在说地下有阵,只会再起波澜。我得先确认它的范围和节点,才能决定怎么破。
天黑前,我绕完了整个外围。八处符纹残迹,位置对应八方,每处都埋得极浅,像是故意留下的线索。我不信邪道会犯这种错。他们是在试探,看我们有没有人能发现这些痕迹。如果没人管,他们就继续填;如果有人动了,他们就会改路线。
夜里,我爬上南侧最高的石台。这里能看清大半个南谷入口。风很冷,吹得衣角啪啪作响。我靠着岩壁半蹲着,眼睛盯着对面。
大约三更,雾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