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抬起手,示意灵悦别出声。剑柄的震动还在持续,不是剧烈的颤动,而是像心跳一样稳定地传来。远处山影没有再动,可我能感觉到有什么不一样了。
天边刚泛白,风里带着夜露的湿气。我把剑收回鞘中,正准备叫人来接岗,却看见几个人影已经站在主坛前的空地上。他们站得很近,说话的声音压得低,但语气急促。其中有几个是前两天一起布置陷阱的族人。
我走过去的时候,他们停了下来。一个年轻男子抬头看了我一眼,又迅速低下头。我没说话,站在一旁听着。
“他带来的麻烦还不够多?”另一个声音响起,是墨瞳。他手里捏着一块黑色的骨片,表面刻着细纹,“昨夜邪道使者亲临,说只要交出外人,就能保全整个族群。”
我开口:“邪道的话你也信?”
他转过身,脸上没有惧意。“三日前你说能守住,结果呢?死了多少人?现在他们答应停战,条件只有一个——你离开。”
周围的人开始低声议论。有人点头,有人皱眉,但没人站出来反驳。
我说:“你们记得昨天练的步法吗?记得怎么配合设伏吗?那些不是为了投降准备的。”
“我们不想死!”那个年轻男子突然喊了一声,“我不想为了一个外人拼命!”
我看着他。他是训练时最认真的一个,手上的茧还没消。现在他的眼睛红着,拳头握得紧。
灵悦从另一边跑了过来。她刚睡醒,发丝有些乱,脚步却很稳。
“墨瞳,族规第三条,私自与敌方联络者如何处置?”她的声音不大,但足够清晰。
墨瞳冷笑:“你还好意思提族规?你把人类带进主坛的时候,想过规矩吗?现在狐族流血,都是因为你护着这个人。”
这话一出,不少人看向灵悦的眼神变了。有人小声说:“确实……以前从没让外人参与防御。”
灵悦没退后。她走到我身边,站定。
“如果我是祸根,”她说,“那昨夜第一个冲出去杀敌的人就不该是我。如果他是灾星,那被他救下的二十多个伤员又是谁活下来的?”
没人回答。
我往前一步。“你们要是真觉得开门就能太平,我不拦。但你们得想清楚,邪道要的是什么?是领地?是资源?还是整个狐族的精魄?他们许诺的和平,靠得住吗?”
“你凭什么说他们骗人?”墨瞳举起那块骨片,“这是我父亲留下的信物,昨晚它发光了,指引我见到使者。他说只要献上外来者,七日之内必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