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亮,雾还没散。我站在主坛台阶上,手还搭在剑柄上,盯着地牢入口的方向。守卫已经换了人,新的感应符也贴上了门框,可我心里还是沉着。
昨晚的事不能就这么过去。
我转身往人群走去。工匠们正在埋新的灵线,医者蹲在地上给伤员换药布,巡逻的战士来回走动,但没人说话。空气里像是压了块石头,连呼吸都变重了。
一个年轻战士坐在石墩上,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他手指一直在抖,指甲缝里还有干掉的血迹。旁边的老术士靠在墙边,闭着眼,眉头没松过。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——敌人能在牢里杀人,下一次呢?会不会直接摸到营地中心?
我走到空地中央,声音不大:“我想和大家说几句话。”
没人抬头。
我又说了一遍。这次有几个人看了过来,眼神里带着疲惫和怀疑。
我干脆坐到地上,背靠着一根木桩。“我也怕过。”我说,“十五岁那年,在村里遇到一只狐妖。它没杀我,就站在我面前,问我怕不怕。我当时握不住剑,腿是软的,话也说不出。”
有人抬起了头。
“后来青羽道长来了。他没说我胆小,也没夸我勇敢。他就问了一句:你为什么要练剑?”
我停了一下,看向四周。“那时候村子常被妖物骚扰,有一次山洪冲垮了屋子,我爹把我推出去,自己被压在下面。第二天我就拿着这把剑,站在村口,谁来我都想砍。”
“我不是为了当英雄才练剑的。我只是不想再看着重要的人死在我面前。”
人群安静下来。
“你们现在担心的,我都想过。”我说,“他们能投毒,能渗透,能让我们自乱阵脚。可你们有没有发现,他们到现在都不敢正面攻进来?”
一名老术士睁开眼:“因为他们知道我们不好惹。”
“对。”我站起来,环视一圈,“他们用小股部队试探,用人头恐吓,用毒杀俘虏,就是想让我们慌。只要我们一乱,防线就会出现缺口。但他们等不到那一天。”
“东线的玄铁藤是谁埋的?”
一个工匠抬起头。
“昨晚熬药到天亮的是谁?”
几名女族人互相看了看。
“受伤了还回来站岗的又是谁?”
战士们慢慢挺直了背。
“我不是你们的统领,也不是什么救世主。”我说,“我是和你们一样,拿起剑挡在前面的人。我不比你们更厉害,只是多走了几步路。如果你们信我,那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