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拂过东线高台，我站在原地没动。剑在手中轻颤了一下，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

刚才那阵符火闪现的地方，西北方向五里外的黑风岭，现在一片死寂。可我知道，那不是偶然。逆七星阵不会随便亮起来，它是一种信号，专为大规模行动校准路线所用。

我闭上眼，把心神沉进剑里。以心御剑的天赋让我能顺着剑锋感知远处的气息波动。一丝残存的灵流从那边传来，带着阴冷的味道，像贴着地面爬行的蛇，断断续续，但确实存在。

我睁开眼，转身朝大殿走去。

灵悦正和一名长老在检查新炼制的丹药。她抬头看我进来，眼神一紧。

“怎么了？”她问。

“他们要来了。”我说，“不是小股探子，是准备动手了。”

长老皱眉，“你确定？”

“逆七星阵不是用来吓人的。他们已经在规划进攻路线。而且最近几天被斩的探子数量比以往多出三倍，说明他们在试探我们的防备强度。”

灵悦放下手中的药瓶，“你的意思是，真正的攻击还没开始？”

“对。”我看向她，“我们现在加固了防线，他们不会硬闯。更可能先用骚扰消耗我们，等我们松懈、疲惫的时候，主力才会压上。”

长老脸色变了。他立刻命人召集其余几位主事者。

议事桌上铺开地图。我把观察到的情况说了一遍，包括剑的感应、符阵出现的时间和位置、以及近期敌情的变化节奏。

“所以他们的计划可能是分阶段推进。”我说，“先扰后攻，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。”

一位年长术士点头，“这符合邪道惯用的手法。黑风岭一向擅长疲敌战术。”

“我们必须提前调整应对方式。”我接着说，“不能再按原来的轮值守夜。得增加巡逻频次，尤其是后半夜。陷阱也不能只等着触发，要改成联动预警机制，一旦某处被触动，其他区域立刻进入戒备状态。”

众人商议片刻，最终决定采纳我的建议。由我负责统筹东线防御调度，灵悦协助布置幻影诱引装置，让敌人即使突破第一层也能陷入误导。

散会后，我没回住处。沿着防线走了一圈，确认每一段玄铁藤都已固定牢固，符文节点无损。然后我在东线最高处的一块岩石上坐下，剑横在膝前。

静下心来，再次进入冥想状态。

相伴之剑在我掌中微微发热。识海渐渐清明，画面开始浮现——

树林深处有黑影移动，脚步整齐，不是散兵游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