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边刚透出一点灰白，雾气还贴着地面游走。我蹲在老槐林边缘，手指从土里抽出那块烧焦的布角，残存的符印在指尖留下一道微烫的痕迹。灵悦站在我身后半步，提着灯，没说话。阿卯也跟着来了，呼吸比刚才稳了些。

我把布角收进袖中，对灵悦说：“现在就去议事堂。”

她点头，转身带路。阿卯跟上来，脚步轻了许多，不再躲闪。我们三人穿过窄巷，守夜的族人已经换班，几个身影在屋檐下交接口令。没人多问，但目光扫过我时，明显停顿了一下。

议事堂外，守卫拦住我们。我说要见长老，有紧急军情。守卫迟疑片刻，让灵悦进去通报。我和阿卯留在门外石阶上，谁也没开口。

等了不到一盏茶时间，灵悦出来，朝我点头。我抬脚迈上台阶，阿卯想跟，被拦下。我说：“他的话和我一样重要，请让他一起作证。”

守卫看了灵悦一眼，她轻轻抬手，门内传来一声低语：“准。”

堂内灯火未熄，几位长老围坐一圈。最年长的大长老坐在主位，眼皮微垂，像是刚醒。左侧一位白须长老盯着我，眼神冷淡。

我上前两步，拱手行礼，没有多余的话，直接从袖中取出那块布角，用剑气托起，悬在空中。残符微微发亮，纹路逐渐清晰。

“这是昨夜在西面老槐林挖出的。”我说，“埋在翻新的土下，上面有黑风岭阴脉蚀阵的标记。”

白须长老冷笑：“你怎么知道是黑风岭？说不定是你自己画上去的。”

我没看他，继续说：“三天前，我在井边斩杀两名斥候，他们身上带有‘黑风七队’烙印。昨夜这符印残留的气息与腐骨咒一致，正是同一流派所用。”

大长老睁开眼：“你确认？”

“紫霄峰藏经阁有记载，北冥残宗分支曾依附黑风岭，专修阴蚀之术。此符用于测绘地脉弱点，为破阵做准备。”我顿了顿，“他们已经在找突破口。”

堂内安静下来。

阿卯在旁边开口：“我见过六批陌生气息进入外围林子，走的都是旧尸道。还有人夜里在东谷石桥出现，站一炷香时间就消失。最近谣言四起，说人类修士会引敌入内……这些事，我都亲眼见过。”

白须长老皱眉：“你一个外围巡林的，凭什么插嘴议事？”

“他是我带来的。”灵悦站出一步，“他看到的，是我没看到的。母亲一族覆灭时，也是因为消息被压下，无人肯听底层之言。”

几位长老交换眼神。

我说：“敌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