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握紧剑，盯着那个黑衣人。

他不该在这里。他早就死了。

可那张脸就是他，没有错。眉骨上有一道斜疤，是从前在试炼场被我的剑划出来的。那时他倒在地上，胸口插着半截断矛，血流了一地。我亲眼看着他咽气，青羽道长亲自确认过尸身，后来火化时我还去送了最后一程。

现在他站在我面前，呼吸平稳，动作自然，像从未死过。

我没动。剑尖朝前，指着他胸口的位置。地面还在裂，裂缝往四面延伸，像是蛛网一样爬向密林边缘。红光结界罩在头顶，把月色挡在外面，四周一片昏红。

“你们走。”我说。

陈岩拉着苏菱和赵沉往后退。他们没说话，脚步很轻，贴着树干移动。我能听见树叶摩擦的声音，还有泥土松动的细响。他们知道不能乱跑，这片地已经被阵法控制，踩错一步就可能触发埋伏。

黑衣人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，嘴角动了一下。不是笑，是一种很冷的表情。他抬起手，短杖一挥，两具尸傀从土里钻出来，浑身裹着黑泥，眼眶发绿，朝密林追了过去。

我立刻出剑。

相伴之剑划出一道弧光，直接斩在其中一具尸傀脖子上。头颅飞出去，砸进草丛。另一具转身扑来，我侧身躲开，左手在地上一抹，引动灵力，在身前布下一道低阶屏障。尸傀撞上来，发出闷响，停了几息，又被某种力量重新拉起。

我知道这没用。这些不是普通傀儡，是用邪术炼过的死尸，只要阵眼不毁，它们会一直站起来。

但我必须拦住它们。

我冲上去，剑光连闪，逼退第二具尸傀。趁着空隙，我把灵力注入剑心，低声说：“再撑一会儿。”

剑身微震，像是回应我。

远处传来一声短促的呼喊，是赵沉。他们遇到麻烦了。

我没有回头。现在回去只会让所有人都被困住。我得拖住这个人，让他们有机会逃出结界范围。只要传音珠还能用，他们就能把消息带回去。

黑衣人一步步走过来，每走一步，地面裂缝就扩大一分。他站在离我五步远的地方停下，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短杖，又抬眼看我。

“你比我想的快。”他说，“看到我出现，居然还能出手。”

我没答话。心跳很快，但手稳。我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开口，一开口就会露出破绽。我必须集中全部注意力，盯住他的动作。

他忽然抬手，短杖指向天空。红光结界猛地收缩一圈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下来。空气变得更重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