岩缝里的红光消失了，但我没有放松。

剑柄还在发烫，热度从掌心传到手臂，像是提醒我别大意。我抬手示意队伍停下，所有人立刻蹲下身子，屏住呼吸。前面三十步远的地方，地面颜色有些不对，灰黑中泛着暗紫，像被火烧过的纸。

我抓起一块碎石，用力扔了过去。

石头落地的瞬间，那片区域突然冒出一股灰烟，烟里有细小的符文在闪，转眼就散了。几个弟子倒吸一口冷气。我知道那是引魂阵，专门用来困住活人，等魔物慢慢来吃。

“走左边。”我低声说，“贴着坡上走。”

没人问为什么。刚才那一战让他们明白，听我的话能活下来。两名弟子架起受伤的人，其他人紧跟着我，沿着高坡边缘前进。我走在最后，剑尖轻轻点地，每一步都慢而稳。我能感觉到地下有东西在动，不是魔物，是某种灵流，乱得很，像是被人故意搅过。

绕过高坡后，前方出现一片开阔地。

地面平坦，看不出陷阱，远处有一片岩石高地，正是我们之前定的目标。只要上了那里，就能看清周围地形。但越是看起来安全的地方，越不能轻易相信。

“先别过去。”我说，“拿石头试试。”

一个男弟子捡起几块小石子，依次往前扔。前三次都没事，第四块刚落地，地面突然塌陷，露出一个深坑，坑底插满尖刺，上面还涂着黑绿色的液体。

有人咽了口唾沫。

“是魔沼。”我说，“表面会硬化，但承受不住重量。踩上去就会陷进去。”

队伍安静下来。没人敢再往前一步。

我环顾四周，发现左侧有些枯木桩，半埋在土里。我走过去查看，木桩上有刻痕，是人为留下的标记。方向指向右边那片灰土平原。这种地方不该有标记，除非是陷阱的一部分。

“有人想让我们走那边。”我说。

没人接话。但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——不走那边，还能走哪？

我盯着那片平原看了很久。风从那边吹来，带着一股腐味。剑柄的温度又升高了一点，不是警告，是排斥。这说明那边有邪气聚集。

“我们绕远一点。”我说，“从北边走。”

北边地势低，雾更浓，看起来更危险。但正因为危险，反而可能没人设伏。

队伍开始移动。才走出十几步，身后传来一声闷响。回头一看，刚才那个塌陷的坑洞周围，地面全裂开了，黑色泥浆翻涌，几只魔物的残肢冒了出来。

它们没追上来，但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