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被碾过一遍，伤口火烫，骨头发酸。相伴之剑斜插在身侧，剑身冷得像冰，可那股微弱的震颤还在，一下，又一下，像是心跳。

灵悦走过来，在我旁边坐下。她没说话，只是轻轻卷起尾巴，搭在我肩膀上挡风。夜里凉了，但她体温很暖。

远处山坡上，一只夜鸟扑棱飞起。我抬眼看去，只见几片黑衣残角挂在荆棘上，随风摇晃。那是他们逃跑时留下的痕迹。

“你觉得他们会回来吗？”她问。

我盯着那几片破布，缓缓道：“我只怕他们不来。”

她侧头看我，眼神复杂。

我伸手抚过剑脊裂痕，指尖触到一道深深沟壑。这把剑陪我走过荒村风雨，穿过山门试炼，如今它快到极限了。可只要我还握得住，它就不会倒。

天边最后一缕夕阳沉入山脊，山谷陷入昏暗。风掠过满地狼藉，吹动碎叶与药渣，也吹动插在石中的残剑。

剑身微颤，映出一点将熄未熄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