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珠落在剑脊裂痕中央，发出一声轻响。我握着剑柄的手指微微收紧，指节泛白，却没松开。

风还在吹，卷起地上的碎叶和断刃。对面那群人退到了坡道中段，脚步迟疑，目光不断扫过来。他们没走干净，还有两个身影蹲在岩缝边，手里捧着陶罐，正往地上倒粉末。灰烟升腾，带着刺鼻气味，顺着风向飘来。

灵悦的声音从右侧传来：“他们在布毒阵，想封住出口。”

我没有回答，只是把剑从石缝里拔了出来。剑身晃了下，几乎脱手。左肩的麻木已经蔓延到胸口，呼吸像被什么东西压着，每一次吸气都牵动肋骨剧痛。但我不能停。

我抬起右脚，往前迈了一步。

身体晃了晃，膝盖一软，差点跪下。左手撑住地面，指甲抠进泥土，借力重新站直。汗水顺着额角流进眼睛，火辣辣的疼。我眨了眨眼，视线模糊了一瞬，又慢慢清晰。

“你还站着。”灵悦低声说。

“我说过。”我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，“只要剑还在手上，就没输。”

她没再说话。狐尾轻轻摆了下，身影一闪，已跃上旁边高岩。她的气息散开，像一层薄雾笼罩四周，干扰敌人的感知。这是她在给我争取时间。

我盯着那两名布阵的邪修，咬破舌尖。血腥味在嘴里炸开，脑子瞬间清醒了一瞬。就是现在。

我把残余的灵力压进经脉，逼向心口，再顺着臂脉灌入剑中。相伴之剑震了一下，裂痕里泛出微弱银光，一闪，又闪，再闪——三下。

这是外门练剑时定下的信号：集火突袭。

左侧草丛里，一名满脸血污的弟子猛地抬头，看了我一眼，立刻会意。他拖着一条伤腿，悄悄绕向右边。另一个趴在石后的青年也动了，握紧短刀，贴着岩壁潜行。

我知道他们还能战。

我迈出第二步。

这一次，我没再停顿。右足踏地，借力前冲。身体像是要散架，每一步都踩在疼痛的边缘，可速度不能慢。那两人已经开始点燃导管，毒雾即将成形。

十丈、八丈、五丈——

我在三丈外跃起，剑锋横扫，直斩导管连接处。一道银芒划过，咔嚓轻响，竹管断裂。毒液喷溅而出，洒在附近干草上，腾起大片黑烟。

但我不退反进。

落地瞬间，剑尖点地，借力旋身，左手扯下腰间火符，甩向泄漏的毒囊。火符撞上湿布，“轰”地炸开一团烈焰。毒雾遇火即燃，化作一条火蛇倒卷回去，扑向那两名邪修。

他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