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心燃起幽绿火焰的男人跃向我头顶,一掌拍落。
我没有后退。
剑柄在手中滚烫,像有生命般搏动。那股热流顺着经脉奔行,将毒素逼得稍稍退缩。我抬起眼,剑尖未动,心念却已锁住他胸口三寸——那里是火罩最薄之处。
他冷笑,火焰暴涨成幕,护住全身。
我闭上眼。
荒村的夜风刮过耳畔,娘亲种下的药草在月下泛着微光。那一晚狐妖袭来,我握着这把剑站在门前,明知不敌,还是挡在了屋外。青羽道长曾说:“剑不在手,而在心。”那时我不懂,如今才明白,他是要我把命交给剑,把剑交给信念。
灵悦的声音从北坡传来:“右侧!他右手压灵印!”
我猛地睁眼。
剑未出,一道无形剑气自锋刃迸发,直刺火幕薄弱点。轰然一声,火焰炸裂,那人踉跄后退三步,脸上惊疑不定。
他低头看自己掌心,火焰竟熄灭了半边。
“你……用了什么术?”他低吼。
我没答。左肩伤口渗血不止,毒素仍在蔓延,但体内残存的灵力正随心意流转,不再受经脉阻滞。我将剑横于身前,指尖轻抚剑脊,低声说:“再来。”
另一人站了出来,披着黑鳞斗篷,指节间缠绕着暗红咒丝。他抬手结印,空中浮现出九枚骨符,呈环形围拢而来。这是禁锢之术,一旦成型,连金丹修士都难以挣脱。
火掌者怒喝一声,再度扑上,烈焰裹臂如狼牙棒砸下。
我不闪。
迎着火光冲上前,借光影变化捕捉他的动作节奏。心念牵引,剑随意识偏转七分,避其锋芒,直取肋下空门。他察觉不对,急收手格挡,可我的剑早已不在原处——它悬在半空,离手三寸,剑尖微颤,对准他咽喉。
他瞪大眼。
剑回,刺入其肩胛,鲜血喷涌。
他惨叫倒地,火焰瞬间溃散。
黑鳞斗篷者脸色骤变,指尖猛压灵核,九枚骨符齐震,咒印即将完成。
我知道,这一击若不成,再无机会。
将全部意志灌注剑中,我低喝:“斩!”
相伴之剑嗡鸣震颤,竟自行跃起半尺,在空中划出一道虚影轨迹。它像是看穿了对手手势落点,剑尖精准点破其指尖灵核。咔嚓一声,骨符碎裂,咒印崩解。
那人虎口崩裂,鲜血顺着指缝滴落,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。
“不可能……元婴之下,怎能御剑离体?”
我拄剑而立,呼吸沉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