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掠过断崖，我伏在岩石后，盯着那片林影。枯骨上的假踪符早已燃尽，只留下一圈焦痕。等了许久，林中始终没有动静。黑风岭的人没来查探，也没撤走，仿佛他们根本不在乎有人窥视。

我缓缓起身，拍去衣上尘土，提剑往回走。脚步刚踏上主守点的碎石地，就察觉气氛不对。八十三坐在石柱旁，低头摆弄几张符纸，手指发僵。巡查使靠墙坐着，左肩裹着布条，眼神却不再看我。灵悦站在稍远些的地方，耳朵微微转动，尾尖低垂。

她见我回来，轻轻抬手，在空中划了一道。一道极细的光丝浮现，随即隐没。她在确认周围是否有人靠近。

“怎么样？”我低声问。

她没立刻回答，只摇了摇头。我没有再问，径直走到中央那块平石前，将相伴之剑插进缝隙里，稳住身形。

“他们没动。”我说，“但我们不能等。”

话音未落，八十三忽然抬头：“等？你还想等？楚风，你知道我们面对的是什么吗？不是普通邪修，是能操控封印、炼化怨气的黑风岭！他们连守谷之妖都能控制，你觉得我们几个外门弟子，真能拦得住？”

我没看他，只伸手抚过剑脊。这把剑安静地立着，温热未散。

“所以你想走？”我问。

“我不想死！”他猛地站起来，声音发抖，“我不是不怕死，我是不想不明不白地死在这儿！任务重要，可命更重要！上报宗门，让内门来人处理，这才是正理！你凭什么让我们陪你冒险？”

巡查使也开了口，声音低沉：“他说得没错。我们已经知道情报，该做的都做了。再留下去，只会被牵连进更大的祸事。”

我转头看向他。他脸色苍白，额角还渗着冷汗，显然伤势未稳。

“你们怕，我不怪。”我说，“但你们想过没有，为什么他们要选今晚动手？三更时分，怨气最盛，封印最弱。他们不是临时起意，是算准了时机。如果我们现在离开，他们就能无声无息地破开封印，等宗门察觉，山谷早就塌了，怨气会顺着地脉蔓延，下一个遭殃的就是山下的村子。”

八十三嘴唇动了动，没说话。

“你的家在南岭吧？”我看向他，“我记得你说过，你娘还在那儿种药田。”

他身子一僵。

“要是怨气冲进村落，你觉得她能活下来吗？”我继续说，“你以为上报就能万事大吉？可消息传回去要多久？一天？两天？等援兵赶到，什么都晚了。”

他低下头，手指紧紧攥着符纸边缘，指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