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师父，连正式弟子名分都没定。”

“要我说，小比那次就是演的。青羽道长想保他，故意让林宇放水，结果林宇太认真，差点出事，反倒显得楚风厉害。”

我猛地攥紧剑柄，指节发白。一股火气从胸口直冲上来，喉咙发干，呼吸也乱了节奏。我想站起来走开，可双腿像钉在地上。我想反驳，可我知道，一旦开口，就是乱了阵脚。

青羽道长教我的“不动心”，不是装作听不见，而是听见了，也不为所动。

可我现在，连假装都做不到。

我强迫自己闭眼，调息。可每一次吸气，那些话就跟着钻进来。我不是不信自己，可当所有人都说你不该赢的时候，你会忍不住问：我真的配吗？

太阳渐渐升高，修炼场的人越来越多。我始终没动，也不敢运功。怕一引灵力，膻中穴那股滞涩感又会堵上来。那样的话，连最后一点底气都会崩塌。

午时过后，我回到居所。屋子不大，只有一桌一床一蒲团。我坐在案前，重新翻开笔记。上面记着这几日的修炼心得，从最初的灵力运行路线，到昨日在竹林中的感受。

我一笔一笔地看，试图从中找出证明自己的依据。

写着写着，手停了下来。

我写下三个问题：

我为何修剑？

为了守护。荒村时无力保护乡亲，被狐妖毁去家园的痛，至今记得。我握剑的第一天，就发过誓，不再让那样的事发生。

我信不信自己？

信。擂台上那一剑，我没有算计，也没有退路。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。剑动了，我也动了。那一刻，我不是靠谁，是靠着自己走完的。

我在怕什么？

怕辜负。怕被人说对的人其实错了，怕相信我的人最终失望，怕自己真的只是个被捧起来的笑话。

笔尖顿在纸上，墨迹慢慢晕开。

我抬头看向窗外，夕阳已经斜照进来，屋子里一半明亮，一半昏暗。剑就放在桌角，映着余晖，泛着淡淡的青。

我伸手摸了摸剑身，低声说：“你还愿意跟我走吗？”

剑没发光，也没震动。可我能感觉到，它不像前几日那样沉默。它在等，等我先迈出一步。

我合上笔记，正准备继续静坐，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，由远及近，停在门口。

我抬眼看去。

门没开，影子却已投在窗纸上——那人站着没动，似乎在犹豫要不要敲。

我心里一动，下意识想喊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