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心的热意散去不久，天光便透进了窗缝。我睁开眼，第一件事不是起身，而是伸手摸向桌边的剑。指尖触到剑鞘，那股熟悉的温润感还在，像是昨夜它真的回应了什么。

我没有多想，直接盘坐在床沿，将剑横放膝上。闭眼，呼吸放缓，不再去追那些纷乱的念头。阿强说的没错，越是急着弄明白，越什么都抓不住。我只想着剑的存在，像想着自己的心跳一样自然。

片刻后，剑身轻轻一颤，极细微，却真实。我知道，它在。

睁开眼，我起身穿衣，系剑动作没有半点迟缓。今天不能再只是重复基础动作。报名已定，名字写在红榜上，退不了，也不想退。

外门练武场清晨无人，露水还挂在木桩上。我走到昨日的位置，解下剑，缓缓抽出寸许。剑刃映出我的脸，眼神比昨天沉了些。

我开始练。

从最简单的平刺起手，一遍又一遍。灵力未动，全靠腕力与步法衔接。可刚过十来回，手臂就传来滞涩感——昨夜练得太久，筋骨尚未恢复。一次横削收势时，剑尖偏了半寸，划破空气的声音都变了调。

我停下，深吸一口气。

不能再这样下去。基础必须稳，但只靠重复，补不了实战中的漏洞。

正想着，身后传来脚步声。回头一看，是阿强，手里提着两个布包，脸上没笑，也没问我在不在状态。

“我给你带了药膏。”他走近，把布包放下，“昨晚守场弟子说你练到最后一刻。”

我没否认。

“你想赢，就得知道哪里不行。”他直视我，“现在，对练一场？”

我点头，握紧了剑。

他拔剑出鞘，站定三步外。没有多余的话。

剑风起得很快。他不强攻，却步步逼近，剑尖始终压着我的节奏。第三回合，我试图抢攻，却被他侧身闪过，反手一记轻敲打在我手腕上，震得剑差点脱手。

“问题在这。”他收剑，“你太想命中，每一招都用尽力气，等于是把自己暴露给别人。”

我甩了甩发麻的手腕。

“你记得李岩怎么用剑吗？”他问。

我当然记得。那日在药田，他出手不多，但每一步都卡在对方气息转换的间隙，不动则已，动则封路。

“我不是要你学他。”阿强看穿我的想法，“但你得学会等。你的剑能感知你，那你能不能也感知别人？”

我沉默片刻，重新摆出起手式。

“再来。”

这一次，我不再急于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