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尖偏转三寸，停在半空。

我没有收回，也没有再催动它。刚才那一声脉动还在我掌心回荡，像是某种回应，又像是一种提醒。我盯着那道泛着青光的古纹，试图再次凝聚神识探入剑身，可这一次，无论我如何引导灵力，那股温和的循环感却不再出现。剑安静了下来，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错觉。

“你太急了。”阿强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
我转头看他。他坐在床沿，手里捏着一只粗陶茶杯，热气已经散得差不多了，杯壁微微发凉。他的眼神很平静，不像在评判，倒像是早见过这样的事。

“它不是工具，也不是仆从。”他说，“你越是用力去抓，它就越往后退。”

我不说话，手指仍贴在剑脊上。我能感觉到它的存在，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清晰，可偏偏在这种时候，它却不理我了。

“我以前也这样。”阿强低头摩挲着杯沿，“刚练出第一缕灵力时，恨不得一天打通三条经脉。结果呢？三天后走火入魔，吐了口血，躺了半个月。”

我抬眼看向他。这是他第一次提起那段过往。

“那时候我才明白，修仙这事儿，不靠狠劲儿，靠耐性。”他把茶杯放在桌上，“你看山上的树，哪一棵是硬生生往上顶的？它们往下扎根，等风来，等雨落，等阳光一点点照进来。人也一样。”

我缓缓松开手，将剑横放在膝上。月光依旧斜照进来，但那道古纹的光芒已渐渐隐去，恢复成平日里的灰暗痕迹。

“你说它在学你？”阿强问。

我点头：“不只是动作，连我的心境、判断，它都在记。”

“那它现在不想理你，”他笑了笑，“是不是因为你心里乱了？”

我一怔。

的确，从发现剑的变化开始，我心里就一直绷着一根弦。我想掌控它，想立刻知道它能做什么，想搞清楚它到底是什么来历。可越是想知道，越觉得它遥不可及。

“灵力可以抢，境界可以拼，但心稳不住，什么都留不住。”阿强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推开半扇木窗。夜风涌进屋内，吹动了桌上的油灯，火苗晃了几下，却没有熄灭。

“我们这些外门弟子，资质普通，背景空白，每天睁眼就是任务、修炼、争资源。谁不想快点变强？可越着急，路就越窄。”他回头看着我，“可你不一样。你有这把剑，它愿意跟你走，说明它认的是你这个人，不是你的实力。”

我低头看着膝上的剑，忽然想起在药田那天——我没有动手，没有逞强，而是选择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