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靠在床头,喉咙里像塞满了沙砾,连吞咽都带着刺痛。肩上的伤口被揭开时,血痂与纱布黏在一起,阿强撕开的动作干脆利落,我没吭声,但手指已经抠进了身下的草席。
“皮肉裂得深,还好没伤到筋脉。”他一边说,一边用镊子夹起一块浸了药液的棉布,压在我伤口上。
灼热感猛地炸开,我咬住牙关,额头渗出冷汗。剑横在腿上,剑柄还沾着干涸的血迹,此刻却毫无反应,像是沉睡过去。
阿强抬头看了我一眼:“忍得住?这药要敷三遍,不然毒气残留,夜里会抽着疼。”
我点点头,没说话。不是不想回应,而是怕一开口,力气就会从嘴里漏光。
他没再问,动作熟练地换第二块药棉。竹篮里的瓶罐摆放整齐,标签用墨笔写着“止血藤”“青骨叶”,字迹潦草却不潦倒,看得出常写常用。
“你这剑,”他忽然开口,“进门那会儿震得厉害,是不是灵性特别足?”
我眼神微动,没看他。
“我在外门两年了,见过不少弟子带兵刃来报到。”他继续擦药,“有的剑刚进山门就哑火,灵气全被压制;有的则躁动不安,像是被什么逼出来似的。可像你这把——主动共鸣,还能撑着主人走完全程……不常见。”
我依旧沉默。
他顿了顿,拧紧药瓶盖子:“听说秘境里最后那道黑影,是你一个人斩的?”
“嗯。”声音低哑,几乎听不见。
“难怪。”他低声说,“能破幻影王的符文环,要么是天赋异禀,要么……兵器认主。”
我抬眼看向他。
他正低头整理纱布,语气平静:“我们这儿有个说法——真正的灵兵不会轻易臣服。它要看人心够不够硬,意志够不够纯。若真认了主,哪怕主人倒下,它也能自己护主。”
他说完,抬头直视我:“你这把剑,是不是已经认你了?”
房间里静了一瞬。
我没有回答。不是不信他,而是不知道该怎么说。从荒村逃出那天起,这把剑就一直陪着我。它会在危急时刻发光,会吸走妖魔的黑气,会在寒夜中传给我暖意。但它到底算不算“认主”,我自己都说不清。
而且,这种事一旦说出口,就可能引来不该有的注意。
阿强似乎看出了我的犹豫,笑了笑:“不说也没关系。我只是觉得……它对你不一样。”
他将最后一层纱布缠好,打了个结实的结:“明天执事会来登记起居,顺便安排住处巡查。你先躺着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