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两点十七分，医院走廊的灯管发出轻微嗡鸣。陈砚舟仍靠在病床上，机械表带卡在左手腕骨处，指节压着手机边缘，屏幕暗着，指尖却始终没离开触控区。他闭着眼，呼吸浅而稳，像是睡着了，但太阳穴有细微跳动，那是长时间高强度运转后大脑仍在推演的信号。

沈知意坐在角落的折叠椅上，平板横放在膝头，刷新频率调到了最低。她右臂石膏未拆，动作受限，只能用左手单手操作。页面停留在微博热搜榜，“#陈砚舟涉黑#”已经爬到第八位，上升箭头鲜红刺眼。配图是一张银行转账截图，收款方写着“暗刃文化”，金额五十万，备注栏赫然标注“境外博彩资金结算”。

她没点开那条原帖，而是直接翻评论。前几条高赞都在质疑：“操盘手不是打假的吗？自己也收黑钱？”“电竞圈干净不了。”“之前选秀停播是不是你们演的一出戏？”转发量正以每分钟三百条的速度增长，视频剪辑也开始出现，标题一个比一个耸动。

她抬头看向床尾的男人。他没动，也没睁眼，像一尊被按了暂停键的雕像。但她知道他在听，在算，在等。

三点零二分，助理来电。陈砚舟睁开眼，划开免提。对方声音压低：“溯源完成。发帖账号注册在云南，IP跳跃三次，最后落点在成都某网吧。图片是PS的，元数据检测显示编辑软件为Photoshop2024版，图层保留了原始模板水印——来自一家叫‘星火舆情’的营销公司。”

“财务流水对上了吗？”陈砚舟问。

“对上了。去年十一月我们有笔五十万支出，是支付给第三方技术平台的赛事系统维护费，合同编号TY-1107，发票齐全。转账凭证和对方提供的图完全不符，连银行LOGO颜色都不一样。”

“聊天记录呢？”

“拿到了。是天娱前公关主管王某和‘星火舆情’负责人的微信对话，时间是昨天晚上十一点四十六分。内容明确要求制造‘陈砚舟与博彩关联’的舆论，定金两万，尾款三万，事成后额外奖励。”

陈砚舟沉默两秒。“把材料整理好，准备发布。”

“现在就发？有些媒体已经在联系战队要采访，说要‘澄清真相’。”

“不澄清。”他说，“我们只放证据。”

电话挂断。沈知意把平板转向他。“你在等什么？”

“等热度。”他说，“谣言传得越广，真相才砸得越重。”

他重新靠回床头，手指在手机背面轻敲三下——这是他决策前的习惯动作，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