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十七分，陈砚舟关掉终端屏幕，办公室陷入短暂黑暗。他起身时带起一阵风，桌角的战术会议日程表被掀动一角，纸页翻过，露出背面尚未修改的初稿标题。走廊灯亮着，光线从门缝斜切进来，在地板上划出一道笔直的线。他没有立刻离开，而是站在原地静了两秒，确认监控系统已切换至夜间模式，红灯均匀闪烁。

脚步声远去后，基地重归寂静。

六小时后，城市刚苏醒，街边早餐铺蒸腾起第一波白气。一辆黑色轿车停在《华娱观察》报社楼下，车窗降下一半，沈知意坐在副驾驶，手里握着平板电脑，屏幕上是昨晚整理到凌晨的文件夹——“暗刃舆论事件溯源”。她指尖滑动，调出三份恢复的报道截图，发布时间集中在四十八小时内，内容均指向“暗刃资金链异常”“选手状态存疑”，措辞高度相似，且全部来自不同媒体账号，却使用相同句式结构。

她合上平板，推门下车。

咖啡馆在写字楼背面，七点开门。她提前十分钟到，选了靠窗的位置，外套搭在椅背，录音笔藏在外套内袋，电源早已打开。八点整，玻璃门被推开，一个穿灰西装的男人走进来，四十岁上下，拎着公文包，目光扫了一圈后朝她走来。

“沈记者？”男人坐下，声音平稳。

“张主任。”她点头，递过一杯美式，“听说您负责贵台娱乐板块的内容统筹，这次想谈个广告合作，顺便了解下你们的传播策略。”

男人笑了笑，放下包：“具体什么方向？”

“电竞。”她说，“尤其是战队品牌曝光这块。我们最近在跟‘暗刃’接触，他们经理挺重视长期形象管理。”

男人端起咖啡喝了一口，语气自然：“‘暗刃’啊，最近热度不小。不过说实话，这种纯打实力的队伍，不如流量战队好推。”

“可关注度起来了。”她翻开笔记本，“前两天你们台也发了采访预告，问题提得挺尖锐，比如‘是否有外部资本介入运营’这类，观众反应很激烈。”

男人眼神微动，放下杯子：“那是编辑部的选题，按流程走的。”

“但三家媒体几乎同时问出一模一样的问题。”她盯着他，“连标点断句都一样。我查了发布后台，IP地址跳转三次，最终定位到你们公司内网服务器。张主任，这还是‘正常流程’吗？”

对方脸色变了变，没说话。

她继续道：“我还调了平台历史快照，原始稿件里有一段被删了——‘客户要求突出战队管理混乱，建议用‘疑似’‘传闻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