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点，训练厅的灯准时亮起。苏燃坐在自己的位置上，手指在键盘上方悬停了几秒才落下。第一局对抗刚开始两分钟，他在一次关键突进中反应慢了半拍，被对方抓住机会反打，团战瞬间崩盘。

他摘下耳机，盯着屏幕复盘画面反复拖动。那一帧操作明明和平时一样，可系统记录的响应时间却多了0.3秒。他低声说：“不可能这么慢。”

旁边的队员没人接话。空气里有种压低的安静，像是谁都不想先承认昨晚的事还在心里留着影子。

李燃坐在后排技术支持席，打开战术推演文档，光标停在进攻路线图前很久没动。教练组刚提问一个转换节奏的方案，他只回了一句：“再看看局势。”声音比往常轻了一度，说完就低头盯着平板，指节无意识地敲着边缘。

七点十五分，陈砚舟走进训练厅。他没有穿外套，衬衫袖口卷到小臂，腕表露出一半。目光扫过全场，最后落在苏燃面前的屏幕上——那帧失误已经循环播放了五遍。

他没说话，走到中央控制台调出昨日网络日志。干扰信号持续时间三十九秒，影响范围覆盖主训练区三个终端。后台记录显示所有设备已在凌晨四点完成自检重启，状态正常。但人的状态没法用数据刷新。

“所有人，暂停高强度对抗。”他说，“来会议室。”

没人提出异议。苏燃合上电脑，动作有点急，盖子磕在桌沿发出一声闷响。李燃抱着资料跟在后面，走路时微微缩着肩。

小型会议厅灯光调得稍暗，投影幕布上原本准备好的战术分析被替换成空白页。陈砚舟站在前方，双手撑在桌面，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清晰：“我知道你们昨晚都听说了网络问题。但它已经过去了。”

苏燃抬头看了他一眼，又低下头。

“三年前我们在地下室连稳定电源都没有，主机经常因为电压不稳自动关机。有一次决赛前夜跳闸，我们借了隔壁网吧的线路，用延长线拉了二十米进来。那天晚上，周野的鼠标线断了两次，是拿胶带缠着打完的。”陈砚舟顿了顿，“那时候什么防护都没有，但我们照样进了全国八强。”

他直起身，视线从每个人脸上划过：“现在我们有独立服务器、专业运维、全天候安保。一次断线就被吓住？这不是我们的水平。”

李燃的手指停在平板边缘，没再敲。

“这只是小挫折。”陈砚舟的声音沉下来，“我们一路走来克服了多少困难？现在不能退缩。”

会议结束得很快。原定九点开始的全队模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