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上的倒计时还在跳动。
四十三分十二秒。
陈砚舟盯着那行字,手指在桌沿轻轻敲了一下。沈知意坐在对面,平板已经调出银行接口的临时通道。技术主管刚从演练后台抽身,额角还带着汗,直接把日志投影到主屏。
“刚才那个IP地址,确实显示在基地。”他说,“但时间是今天上午十点零七分。”
“那时候我们在做什么?”沈知意问。
“全队终端进入封闭演练。”技术主管点开记录,“系统自检、防火墙压力测试,所有设备断网运行。没人能登录外部账户。”
陈砚舟点头,“那就不是我们的人操作的。”
话音未落,桌上电话响了。来电标识是“反诈协查专线”。沈知意按下接听,声音直接接入会议室喇叭。
“我们监测到一个以陈砚舟名义注册的海外资金账户。”对方语速平稳,“开户地为开曼群岛,绑定三张境外信用卡,最近二十四小时完成五笔转账,总额一千八百万,涉及洗钱嫌疑。”
陈砚舟没说话。
“更关键的是,最后一次登录IP定位在你们战队基地三楼东侧网络节点。”反诈组人员补充,“我们已冻结账户,需要你们配合提供当时设备使用情况。”
“已经查过了。”技术主管把日志截图发过去,“十点零七分那次登录,服务器记录为空白操作。没有输入行为,也没有数据流出。像是……有人远程打了标记。”
“打标记?”沈知意皱眉。
“就像伪造现场。”陈砚舟终于开口,“让系统看起来像从这里发起的。”
沈知意立刻调出资金流向图。第一笔转出八百万,转入某影视投资公司;第二笔三百五十万,流向一家电竞经纪机构;第三笔六百万,进入私人信托账户。
她逐笔核对。
然后停在第四笔。
五百二十万转出后,账户余额剩下三点六四万。比例是0.07%。
她又看第五笔。
四百万转出,余数两千八百元。还是0.07%。
“这个数字不对劲。”她说。
陈砚舟走过来,看了一眼。
“林深的习惯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习惯?”
“他经手的合同,分成条款里总会留一个隐性抽成。”陈砚舟说,“不多不少,百分之零点零七。不写进明面协议,但从不下调。”
沈知意快速翻找历史资料。三年前一份废弃的合作备忘录里,一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