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砚舟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两下。他站在基地后台，面前是几十块实时跳动的数据屏，其中一块正播放着全球直播画面——周野站在冠军领奖台上，手握话筒，全场灯光聚焦。

“这根表带，”周野的声音透过音响传进后台，“不是我的。”

他抬起手腕，摘下那截银灰色的机械表带，举过头顶。镜头拉近，金属链节在聚光灯下泛着冷光。弹幕瞬间炸开。

“那是经理的？！”

“Wild疯了吧？”

“暗刃从不上台的人，今天被捧上来了。”

陈砚舟没动。他的左手垂在身侧，腕上空了一圈。那地方原本总贴着皮肤，三年来从未离身。现在只剩一道浅色印痕。

沈知意从走廊转角走来，脚步很轻。她手里拿着平板，屏幕还停留在“真实森林”的用户增长曲线。她站到他旁边，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大屏。

“你早就知道他会这么做。”她说。

陈砚舟没回答。他记得昨天训练赛后，周野一个人留在对战室，反复回看三年前战队首胜的录像。那时他还不是主力，因为误签合同差点被挖走。是陈砚舟连夜调出证据，压住舆论，保下他的职业生涯。

后来每次重大决策前，周野都看见陈砚舟摩挲表带。一次、两次、三十多次。他没问为什么，但记住了这个动作。

“这不是作秀。”陈砚舟终于开口，“是他自己的决定。”

屏幕上，周野把表带放在掌心，面向镜头：“它陪经理熬过三十七次危机，挡下二十一次围剿。我们叫它‘暗刃的心跳’。现在，它属于整个队伍。”

台下观众起立鼓掌。有人举起自制标语牌，上面写着“看不见的脸，最真实的守护”。

直播信号切回后台监控区。江淮在主控台前敲了几下键盘，调出社交媒体趋势图。“#机械表带的传承#冲到热搜第三，转发量破百万。”他说，“粉丝开始做同款模型了。”

陈砚舟转身走向内间。那里有个玻璃展柜，里面放着原版表带。他亲手交过去的。

沈知意跟进来，站在柜子前。灯光打下来，金属表面反射出细密纹路。她凑近看，发现内侧多了两行刻字。

第一行是日期：三年前的今天。

第二行是一个名字：沈知意。

她愣了一下，抬头看他。

“那天系统第一次启动。”陈砚舟说，“也是你第一次查到我父亲的名字。”

沈知意没说话。她记得那个凌晨，她在档案馆翻到一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