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雪停了,山道上再无足迹延伸。萧景琰站在寒窟门前,右手刚将孤光剑收回鞘中,指尖尚存剑脊的微颤。
他未动,目光平视前方山脊。天光渐明,照在冰棱上反射出冷色。就在他准备转身入窟的刹那,远处三道灵压破空而来,速度不疾不徐,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威压轨迹。
剑心通明自动展开。
识海澄澈如镜,映出那三道气息的路径与波动频率。来者皆为筑基后期以上,其中一人灵压沉稳厚重,已接近筑基巅峰。他们并非巡山弟子,也非同门切磋。目的明确,直指寒渊峰主殿方向。
他转身走入寒窟,脚步未乱。壁上孤光剑被取下时,剑鞘轻响一声,随即归于沉寂。他负手立于冰阶之上,左手三指按在剑柄三寸处,静候来者。
三道遁光破空而来,如流星划过天际,带着不容忽视的威压轨迹,惊起寒渊峰上的一群寒鸦。灵力波动激起一圈雪尘。为首者白须垂胸,身披青金法袍,是执法殿大长老玄岳。左侧一人面容冷峻,腰悬铁尺,为二长老戚断。右侧老者目光阴沉,袖口微动,正是三长老莫问。
玄岳踏前一步,声如洪钟,浓眉紧蹙,目光如炬:“萧景琰,昨夜地脉震颤,剑气冲霄,惊动全宗七峰,可有解释?”
萧景琰立于冰阶最高处,未低头,亦未迎下。他只道:“地脉自有呼吸,剑意自有归处。”
戚断冷笑:“好一个‘自有归处’!你以剑引动地脉,扰乱宗门根基,还敢说是天地共鸣?”
莫问站在侧后,指尖微动,一道神识悄然探出,直逼孤光剑。那神识如细针,无声无息滑向剑鞘缝隙,欲查其内是否藏有禁器或外力残留。
剑心通明瞬间映照。
萧景琰不动声色,孤光剑在鞘中微震,一缕剑意自剑脊透出,不攻不破,却如冰墙横立。莫问神识触之即退,指尖一麻,似被寒霜冻裂。
他面色不变,却再不敢轻探。
玄岳见状,语气更沉:“你虽为世子,亦是外门出身。寒渊峰多年荒废,你不思潜修,反屡引异象,是想重蹈前任覆辙?”
话音落,三人灵压齐出,如山压顶。
萧景琰闭目。
体内灵流运转如常,无一丝滞涩。剑心通明映照对方言语,字字皆虚。地脉异动非他强引,而是剑意圆满时与天地自然共振。宗规中并无“禁止剑意突破”之条,所谓问责,实为压制。
他睁眼。
萧景琰未回应,左手稳稳按在剑柄上,孤光剑轻鸣声渐长渐清。
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