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战。”
她冷笑:“你疗个伤还要加赌注?”
“不是疗伤。”他从袖中取出一枚黑玉棋子,放在案上,“是救命。你选不选?”
她盯着那枚棋子,良久,咬牙:“好。你输了,立刻放我走。”
“赢了呢?”
“……随你。”
他点头,掌心灵力一震,毒血从她肩头喷出,染黑半张床褥。她痛得蜷身,指甲抠进他手臂,嘴里溢出血沫。
半个时辰后,毒尽。
她瘫在床上,脸色惨白,呼吸微弱。萧景渊收回手,指尖发颤,额角也见了汗。四品灵脉强行引毒,损耗不小。
他起身倒了杯水,递过去。
她没接,只问:“棋呢?”
他从柜中取出棋盘,摆在床前矮案。黑白子分置两侧,棋未落,势已张。
她撑起身子,执黑先行,第一子直接压向天元。
“你总避战,靠算计赢人。”她落子如锤,“可天下不是棋盘,是血肉堆出来的。”
“寒州是棋盘。”他应子于边角,“人是棋子,但你可以做执棋的那只手。”
“那你呢?你算什么?”
“我?”他落下一子,封她左翼,“我是那个让棋盘存在的东西。”
她冷哼,转攻右路,连破两阵,攻势如铁骑踏雪,不留退路。他不急不躁,守中带诱,诱她深入。
“你明明能杀尽残敌,却留一线。”她咬牙,“为什么?”
“留一线,他们才会再派祭司。”他抬眼,“我等的就是那个带箭匣的人。”
她一怔,随即笑出声:“所以你早知道这毒冲你来的?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来救我?”
“因为只有你能镇住北境。”他淡淡道,“我缺一把刀,不能断。”
她盯着他,忽然道:“你变了。”
“哪样?”
“以前你靠声音活着。”她指了指耳朵,“现在你主动走棋,还敢赌命救人。”
“声音只是回音。”他落子,断她退路,“真正下子的,是我自己。”
棋至中盘,她攻势渐滞。他白子如云布阵,悄然成势。她强行破眼,却被反围,三路黑子尽陷。
“你输了。”他说。
她不认,还要落子,手却一抖,棋子滚落案下。
她喘着气,笑了:“你赢了棋,未必赢得了人心。”
“人心不必赢。”他收子入盒,“只需同向。”
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