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紫。
时间不多了。
我盯着那七瓶药,脑中忽然闪过《无相功》最后一式“归元返照”的口诀:“七脉通则环流自生,始自坎位,终于离宫。”
坎为肾水,属下焦;离为心火,居上腹。这是人体七大主脉运转的轨迹——从肾经起,经肝、脾、肺、心、小肠,终汇任脉。
我抬头,目光落在第一瓶药上——刻着西陲铁骑狼首,瓶底微泛蓝光。此象应水,属肾经,正是起点。
我伸手,轻点第一瓶。
瓶身微颤,蓝光稍亮即止。
第二瓶,五岳剑派松鹤,火纹浮于瓶肩。心属火,对应心经。我再点。
第三瓶,漠北刀门轮刃,黄纹盘绕,应脾土,属脾经。
第四瓶,萧太后金印,白边镶纹,肺属金,主肺经。
第五瓶,陆归鸿掌痕,赤纹隐现,小肠经所系。
第六瓶,南宫家凤纹,金红交错,肝经所在。
我停顿片刻,看向最后一瓶——慕容府垂柳,瓶身通体墨绿,唯瓶口一圈赤纹环绕,隐隐与我怀中半块玉佩印记呼应。任脉终汇之处,便是此处。
我伸出手指,缓缓落下。
指尖触瓶刹那,其余六瓶同时黯淡,唯有第七瓶骤然泛起红光。瓶中药丸缓缓浮起,一颗赤红如血的丹丸悬于其中,表面浮现金色符文,似曾相识。
那是沈家祖传的封药印。
我拧开瓶盖,取出药丸。入手温热,竟不像死物,倒像是有心跳一般搏动了一下。
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。
我转身,见慕容雪睫毛微动,嘴唇翕张,却没有声音。她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力气,连抬手的劲都没有。
我蹲下,托起她后颈,将药丸送入她口中。
她本能地吞咽了一下,但紧接着,眉头皱紧,身体猛地一颤。
“怎么……”我话未说完,她突然剧烈咳了起来。
一口黑血喷出,溅在我衣襟上。
她没有醒,依旧昏沉,可那口血落地之后,解药台上的七瓶药,竟齐齐震了一下。尤其是那枚刚刚取出药丸的空瓶,瓶壁浮现出一道细微裂痕,裂痕之中,渗出一丝极淡的红线,像血,又像某种活物在爬行。
我盯着那道裂痕,还没来得及细看,忽觉脚下一震。
不是震动。
是地面在动。
解药台下方的青铜基座,正缓缓下沉,仿佛刚才那一触,触发了什么不该触发的东西。四周银线光芒不再稳定,忽明忽暗,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