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上的前朝兵符碎片样式。这不是巧合。这是陷阱的印记。
“你父弃我而去!”左边持剑的影子突然开口,声音是我父亲的腔调,低沉而悲愤,“你母死于漠北风雪,尸骨未收!你是沈家最后的血脉,却连祖坟都不敢拜!”
我牙关紧咬,《无相功》残劲在心口震荡,压住那一瞬间翻涌的情绪。这不是真的。这只是钩子,钓我心神失守的饵。
“你杀过多少人?”右边持刀的影子冷笑,语气像我自己,“那些倒在你剑下的,哪一个不是为了‘活下去’?你嘴上说不恨,夜里却梦见他们在血里爬向你。”
“交出双剑!”第三个影子厉喝,手中长戟猛然前指,“沈氏遗物,岂容外人染指!你是罪人!是败类!是不配继承九霄之名的废物!”
七张嘴同时开口,七种声音交织成网,有的哀求,有的怒骂,有的低语,有的嘶吼。孤独、愧疚、愤怒、恐惧……这些情绪像针一样扎进我的脑子,逼我低头,逼我崩溃。
我闭眼。
耳边轰鸣不止,可我听见了自己的心跳——稳,重,带着市井少年熬过寒冬的狠劲。
再睁眼时,我已往前踏出一步。
“你们不是沈无涯。”我声音不高,却压过了七重杂音,“他是三百年前的人。你们是被人养在这里的怨念,借他的名,行截杀之事。”
七影动作齐滞。
持剑的那个缓缓抬头,嘴角咧开,露出森白牙齿:“你说对了……我们不是他。”
“但我们,比他更懂仇恨。”
话音落,七道身影同时动了。
剑影当先劈来,直取咽喉;长戟横扫腰腹;短匕从背后突刺;铁鞭缠向手腕。七种杀招,毫无章法却又彼此呼应,像是七个人打了半辈子架,早已熟稔对方的节奏。
我拧身避剑,铁剑格开长戟,左肘撞向身后偷袭者胸口。那人影被撞得后退两步,却没有倒下,反而仰头大笑:“痛吗?这具身体的痛,可还记得七岁那年,父母断气时你也这样拼命挣扎?”
我眼神一凛,反手一剑削向他脖颈。黑影消散,化作一缕黑烟飘回库中。
可另外六道影子已围成半圆,步步逼近。
“你以为你能逃?”持斧的影子低笑,“你走过的每一步,都在别人画好的路上。乌恩其给你的线索,南宫玥递来的簪子,甚至你怀里那半块玉佩……全是饵。”
“你才是那个被吊着鼻子走的狗。”
我喘了口气,右臂麻木未退,左手握剑也开始发颤。铁剑柄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