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咬牙转身,背着她跨过门槛。
里面是一条狭长甬道,两侧摆满青铜架,上面陈列着无数玉盒、瓷瓶、竹简。空气中浮动着细小的金粉,像是某种机关仍在运转。头顶每隔一段就嵌着一颗夜明珠,冷冷地照着前方十步远的地方。
蓝火飘在前面,稳定前行。
走到一半时,我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。
回身看去,那扇刚刚开启的石门正在缓缓闭合。不是自动落下,而是有人在推动。门缝越来越窄,最后“轰”地合拢,震得架子上的瓶子微微晃动。
我们进来了。
也被关了进去。
蓝火继续向前,直抵甬道尽头。
那里立着一座石台,台上放着一只青玉匣,匣盖雕着与门外相同的垂柳纹。四周没有任何机关痕迹,也没有锁孔,仿佛只等人来取。
我走上前,正要伸手。
蓝火忽然剧烈跳动起来,围着石台转了一圈,然后全部集中在我右手——那只仍残留麻木的手。
我怔了一下。
随即明白。
不是谁都能碰这匣子。
我用左手解开布带,慢慢把她放下来,让她靠在墙边。她眼皮颤了颤,没睁眼,嘴角却动了动,像是想笑。
我回头看向石台。
蓝火静静浮在玉匣上方,像守灵的魂。
我深吸一口气,抬起左手,朝着匣盖伸去。
指尖距离还有半寸时,石台下方忽然传来震动。
整条甬道开始摇晃,头顶的夜明珠接连炸裂,碎屑纷飞。我猛地回头,只见靠墙坐着的慕容雪胸口剧烈起伏,原本平静的脸suddenly扭曲起来,像是承受着巨大痛苦。
她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哑的低吟。
与此同时,青玉匣的边缘渗出一丝黑线,如同活物般沿着石台蔓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