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一点火油,老乞丐当年教我的土法子——泼出去能燃一时,换一线机。
我甩手将整壶酒砸向最近的三具兵俑面部。
酒液泼洒,沾上他们眼窝中的蓝火,轰地一声腾起火焰。陶面焦裂,两具兵俑动作迟滞,第三具则被旁边同伴误砍一刀,蓝火晃动不止。
我趁机横剑扫地,激起一片尘石,掩住身形。脚步踉跄后退,背靠石壁,目光死死盯着半空中的慕容雪。
她还在等一个信号,一个由南宫烨下达的命令。
只要她不动,兵俑就不会合围。
可我也撑不了多久了。
肩伤不断渗血,呼吸越来越重,每一次吸气都像有刀片刮过肺腑。铁剑杵在地上,支撑着我摇摇欲坠的身体。
就在这时,头顶上方一道金光疾射而下!
“锵——!”
清越之声划破沉闷空气,一枚簪子碎片钉入正前方兵俑的刀脊,力道之猛,竟将整把锈刀压得向下弯曲。冲击波震得四周兵俑手臂微颤,刀锋偏移半寸。
攻势停滞。
我抬头望去,那簪子只余半截,断裂处参差不齐,但金纹依旧清晰——是南宫玥的簪子。
它曾救过我三次。第一次是在青阳镇外,陆归鸿的流云掌即将拍中我天灵盖时,它自暗处飞来,点偏掌心;第二次是龙渊谷机关兽潮,她掷簪破阵眼,替我争取三息时间;第三次,是血染南宫那一夜,她将簪子插进自己手腕血脉,以血引阵,助我脱困。
如今,它再次降临。
没有主人的身影,也没有言语。但它来了。
我喉头一热,不是因为希望,而是因为疼——那种眼睁睁看着身边的人一次次用命替你挡灾的疼。
我扶着石壁慢慢站直,右手重新握紧铁剑。
兵俑虽停,却未退。它们仍围着我们,刀锋悬于半空,只待下一个指令。
慕容雪浮在半空,双手维持着下压姿态,黑气缭绕周身,像一层不断收紧的锁链。她的眼眶漆黑如渊,嘴角挂着不属于她的冷笑。
“你以为这就结束了?”南宫烨的声音又起,比先前更近,仿佛已逼近地表,“她体内埋的不只是兵符印记,还有你母亲临死前的那一声哭。”
我浑身一震。
他说什么?
我母亲……临死前?
我还未来得及细想,慕容雪的手指忽然微微下压。
兵俑集体迈步,刀锋再度逼近。
我挥剑横扫,逼退左侧两具,旋身踢倒右侧一具,但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