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脚步一顿,铁剑微抬。
那人缓缓转身,面容显露——黝黑面膛,刀疤纵横,目光如鹰隼般直刺而来。正是乌恩其。
他未拔刀,只轻轻拍了拍腰间的弯刀刀鞘。那一瞬,火光顺着金属滑过,刀鞘反射出一道细长金线,纹路奇特,竟是三百年前前朝王室独有的“龙鳞刻”。
“你果然来了。”他声音低沉,像从地底碾过,“三百年前,沈无涯把……”
话未说完,通道深处忽然传来汩汩水声。
我猛然抬头,只见乌恩其身后,一股漆黑如墨的水流正从地底裂缝中汹涌而出,迅速漫过石砖,翻卷着泡沫,直扑我们而来。那水不似寻常地下水,流动时带着粘稠质感,表面浮着一层油光,像是凝固的血浆被搅动。
乌恩其脸色骤变,猛然后退一步,右手已按在刀柄上。
我也立刻后撤,但脚下石砖湿滑,肩伤使力不稳,整个人踉跄了一下。背上慕容雪的头重重撞在我肩窝,她闷哼一声,仍未醒来。
黑水来势极快,眨眼已漫过三丈距离。所经之处,石壁上的萤石竟开始黯淡,像是被吸走了光。
“这不是水。”乌恩其低喝,“是‘腐渊髓’,前朝用来封印活人的禁物,遇血即燃,蚀骨化魂。”
我盯着那股黑流,心头一凛。这东西若沾上慕容雪,她本就虚弱的身躯绝撑不过片刻。
“你怎么会在这?”我盯着乌恩其,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我等你。”他目光扫过我手中的虎符,“也等这门开。”
“为何?”
他未答,只是盯着那股黑水,眉头紧锁。“门开了,禁制松动,它就醒了。这密道不是通路,是牢笼。”
我脑中电闪,想起地宫震动时虎符发烫、映出他跪拜之影的那一幕。那时我以为是他认出了我的血脉,现在看来,或许他认的是这枚虎符本身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我问。
“我是最后一个守誓人。”他缓缓道,“沈无涯当年亲手将虎符一分为二,一半交裴家后人镇守北方,一半藏于西域,由我代管。他说,只有当‘同脉者’并肩而行,虎符合一时,才能开启这条道——但代价,是唤醒不该醒的东西。”
我冷笑:“所以你是故意让他们追杀我?让南宫烨布下这局?”
“我不拦,也不推。”他目光沉沉,“我只是守约。可我没料到……她会跟你一起进来。”
他看向我背上的慕容雪,眼神有一瞬的波动。
就在这时,黑水已逼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