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骤缩。
想起血绘地图完成时,她七指流血不止的模样。那时她说:“快走!”后来我才明白,那不是警告外敌,而是她在拼命抵抗体内的东西。
这银铃,从来不是装饰。
它是封印。
我立刻松开右手,改用指节叩击她人中与百会。两下急促敲打,她喉间溢出一声闷哼,睫毛轻颤,却没有睁眼。
黑气仍在蔓延。
第二枚铃片又是一声脆响,裂痕横贯中央。那缕黑烟顿时暴涨,顺着颈侧攀爬,直逼心口。我掌心贴上她后背,试图以《无相功》驱邪,可真气甫一接触黑气,竟被轻轻吸住,非但未能驱散,反而助长其势。
不行。
这东西不怕内力。
我猛然记起乌恩其说过的话:“前朝守墓俑,以血脉为引,以亲者之魂为锁。”当时只当是传说,如今看来,慕容雪体内封的,正是当年随沈无涯赴死的七具兵俑残念。
而她的血,她的魂,她的银铃……都是锁链。
只要铃碎,魂断,俑便复生。
第三枚铃片开始出现蛛网般的裂纹。
我盯着那即将崩毁的银铃,脑中电转。若此时强行切断铃绳,或许能打断黑气流转?可万一引发反噬,她心脉立绝。若不做动作,等铃全碎,她必成傀儡。
正迟疑间,手中铁剑忽地一震。
那块载有剑谱残页的冰片尚未落地,竟悬停于半空,离我不过三尺。字迹再次浮现,这次却是完整一段口诀:“寒渊引者,逆气为桥,断脉为阶,舍身作饵,方可通幽。”
我心头一凛。
这是残篇补全!
可代价也写得清楚——“舍身作饵”。
难道要我主动让这黑气侵体,替她承下侵蚀?可我体内已有《无相功》,未必会被兵俑残念控制……但也可能瞬间被吞噬。
时间不容多想。
第四枚铃片裂开的同时,黑气已缠至她胸口。她脸色由白转青,唇角渗出血丝,呼吸彻底停滞。
不能再等。
我猛地将铁剑插进身旁一块凸出的冰岩,借力翻身,把她整个人护在身下。双臂环住她腰背,额头抵住她前额,口中默念“寒渊引”前三字。
真气逆行,膻中剧痛如刀绞。
就在这一刻,那缕黑气突然转向,如嗅到猎物般扑向我的鼻息。它钻入我的左耳,冰冷刺骨,一路向下,直冲心脉。
我咬牙承受,体内《无相功》自发运转,与那入侵之力激烈冲撞。两股气息在肺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