簌落下,一道裂缝自上方蔓延而下,轰然炸开。碎石滚落,烟尘弥漫,待视线稍清,一条幽深阶梯显露出来,向下延伸,不知通向何处。
裴长烈退后半步,语气带着压抑的得意:“这才是真正的入口。你一直想找的答案,都在下面。”
我仍没动。
背上慕容雪的气息依旧微弱,但她的脚踝银铃突然轻响了一下,不是风吹,也不是颠簸所致。
像是某种回应。
就在这时,她猛地睁眼。
瞳孔泛着极淡的银光,转瞬即逝。她右手一动,腰间“断”剑自行出鞘,化作一道寒芒,直刺裴长烈左肩!
他根本来不及反应。
剑锋没入三寸,鲜血喷出。他踉跄后退,脸上第一次露出惊骇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可能——”
“断”剑插在他肩头,纹丝不动。更诡异的是,剑柄处浮现出一道暗纹,蜿蜒如狼首,与那半块虎符上的图案严丝合缝。
慕容雪咬着牙,声音极轻,却清晰:“这虎符……是假的。”
裴长烈脸色骤变,猛地拔出肩上长剑,血洒当场。他盯着剑柄狼纹,又看向自己手中的虎符,眼中怒意翻涌:“不可能!这纹路分明对应血脉印记,除非……你们早就知道开启方式!”
我没有解释。
只是缓缓蹲下身,将慕容雪放平在地。她脸色苍白,嘴唇泛青,但眼神清明,仿佛刚才那一击耗尽了所有昏沉。
她抬手,指尖轻轻抚过“断”剑柄上的狼纹,低声道:“这不是前朝兵符……是祭器。真正的虎符,从来不在人间流传。”
裴长烈喘着粗气,抹去嘴角血迹:“你以为你是谁?一个西域孤女,也配谈前朝秘辛?”
她没看他,只转向我,声音微弱:“乌恩其……不是单纯的遗孤。他是守门人,也是献祭者。他跪的不是你,是‘门’后的影子。”
我心头一震。
想起绿洲那一夜,他跪拜的方向,并非朝我,而是对着地下深处,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。
裴长烈冷笑着收起虎符:“随你们怎么说。阶梯已开,路在脚下。你们可以选择不信我,但别忘了——你们已经没有退路。”
说完,他挥手示意,三名蒙面人迅速上前搀扶,退入侧道,身影消失在黑暗中。
地宫重归寂静。
只有阶梯口的风声低回,像是从地底吹上来的呼吸。
我蹲在慕容雪身旁,低声问:“你能走吗?”
她试了试起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