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睁着眼,却不像清醒。
那目光穿过我,落在铁剑上,像在看一件旧物。她指尖还在摩挲剑柄,动作轻得几乎察觉不到,可我知道——她不是在认这把剑,是在被它唤醒。
野兽趴伏着,头颅低垂,绿瞳在雾中明灭不定。它们不动,也不退,四肢绷紧如弓弦,爪尖抠进冻土,蓄着劲。这不是臣服,是等我们松一口气,好扑上来撕碎喉咙。
我横剑护住身后三人,锈壳下的符文仍在发烫,剑身微震,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就在这时,领兽的眼珠动了一下,瞳孔收缩,映出我手中的剑影。那一瞬,它眼底掠过的不是敬畏,是算计。
“别动!”我低喝,“它们要扑!”
话音未落,铁剑已向前推出一寸,剑气荡开一圈涟漪,逼得最前那只兽后腿微屈,爪子在地上划出两道深痕。
乌恩其靠着岩壁撑起身子,嘴角带血,呼吸粗重。他抹了把脸,眯眼盯着那些兽的双眼,忽然开口:“眼睛……弱点在眼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,却稳得惊人。
“漠北古葬经里写过,守陵尸傀,目为魂窍。闭则眠,开则噬。它们靠眼通灵,若毁其目,便断其神。”
我心头一震。这些畜生懂阵型、会诱敌,绝非寻常猛兽。若真如他所说,眼是命门,那刚才的伏拜,不过是试探我们是否识破。
南宫玥贴地而坐,袖中断裂的符纸边缘还沾着灰烬。她抬头看向我,眼神里全是惊疑:“可它们动作太快,近不得身。”
“不必近。”乌恩其咬牙站直,弯刀拄地,右腿明显吃不住力,但他没倒,“只要一刀够快,够准。”
话音刚落,领兽猛然抬头。
其余四只同时绷紧肌肉,肩胛耸动,喉间滚出低沉的呜鸣。它们不再伪装,前肢缓缓抬起,獠牙外露,腥风扑面而来。
我知道,下一瞬便是死局。
乌恩其却笑了。他猛地一脚蹬向岩壁,整个人借力腾空,弯刀斜撩,直取领兽右眼。刀光如电,撕开浓雾,狠狠扎进那颗泛绿的瞳孔。
黑血喷溅。
那兽发出一声凄厉嘶吼,翻滚倒地,爪子疯狂刨地,鳞甲刮在冻土上,发出刺耳声响。其余四只动作一滞,攻势迟了半息。
就是现在!
我催动残余真气,铁剑划出一道弧线,剑身符文骤亮,一记“断horizon”直斩左侧扑来的兽首。剑锋切入眼球刹那,颅骨炸裂,脑浆混着黑血四溅,那畜生轰然栽倒,抽搐两下,再不动弹。
南宫玥咬破指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