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从石门后灌进来,带着咸腥的潮气扑在脸上。我刚迈出一步,头顶岩层猛然一震,整块山体像是被什么巨力撕开,轰然塌落。一块巨石砸下,正正卡死在通道中央,尘烟冲起三尺高,呛得人睁不开眼。
我退后半步,铁剑重新握紧,掌心发烫。眼前这石头足有半人高,棱角粗粝,压得地面裂出几道缝,前后缝隙不过两指宽,根本过不去。身后密道还在轻微晃动,碎石不断从顶上掉下来,砸在肩头生疼。
“堵死了。”我低声说。
南宫玥靠在墙边喘气,脸色比刚才更白,额角渗出细汗。她没说话,咬牙往前走了几步,手腕一抖,软鞭甩出,“啪”地缠住巨石一侧凸起。她双臂用力,整个人往后拉,肩头旧伤处衣料又裂开一线,血迹慢慢洇出来。
“一起推!”她声音不大,却透着一股狠劲,“再不动手,等下面全塌了,谁也走不了!”
我没有迟疑,收剑入鞘,走上前双手抵住石面。石头冰凉粗糙,掌心摩擦生热。脚下发力,经脉里《无相功》缓缓流转,将残存真气压榨出来。身体微微前倾,双腿如钉入地,肌肉绷紧。
慕容雪站到另一侧,双剑插进地面稳住身形,肩背抵上巨石。她没看我,银发沾了灰,贴在颈侧,左眼下那颗泪痣随着呼吸轻轻一颤。乌恩其拄着弯刀跟上来,右肩包扎处已经重新渗血,他把刀深深插进石缝防滑,用肩膀顶住最后一点空隙。
四个人,围着这块巨石,像钉在地上一般。
“一——二——推!”
我低喝一声,全身力气灌入手臂。脚底青石发出不堪重负的响声,裂缝顺着鞋底蔓延。巨石终于动了,发出沉闷的摩擦音,一点点往前挪。尘土簌簌落下,冷风从缝隙中灌入,吹得人眼皮发涩。
石缝渐渐拉开,能看见外面那段倾斜向上的阶梯,壁间矿晶虽暗,但光亮比里面强得多。出口就在眼前。
南宫玥咬着牙,鞭子绷得笔直,指尖发白。她喉咙里挤出一句话:“再……加把劲!快出去了!”
我们同时发力,手臂青筋暴起,肩背肌肉胀痛欲裂。巨石又向前移了半尺,缝隙已能容一人勉强通过。冷风呼啸涌入,吹乱了头发,也带来了久违的自由气息。
就在这时,头顶传来一声闷响。
不是落石,也不是崩塌,更像是某种机关被触发后的金属撞击声。极轻,却让我的后颈一紧。
我猛地抬头。
上方岩壁有一处凹槽,原本被灰尘遮掩,此刻正缓缓滑开,露出一根锈蚀的铁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