谷口升起的黑烟还未散尽,轮盘凹槽里的碎石又震了一下。
这一次,所有人都看见了。那石头边缘的裂纹像是活物般蔓延,灰尘簌簌落下,露出底下暗红的底色。商队的老兵下意识后退半步,南宫残部的人手已按上刀柄。没人说话,但空气绷得像拉满的弓弦。
我盯着那块石头,掌心的旧伤隐隐发烫。
昨夜慕容雪昏迷前说的那句话,此刻像铁钉一样钉进脑子里——“城心未死,它在等血。”不是等机关,不是等口令,是等血。而南宫玥玉佩碎裂时浮现的血纹,绝非偶然。那纹路与轮盘刻痕走势一致,像是某种呼应。
我抬起手,指尖在掌心划开一道口子。
乌恩其一步跨到我身侧,声音压得极低:“你要做什么?”
我没看他,只将血滴向凹槽边缘。
血珠未落,碎石骤然发烫,整座轮盘嗡鸣震颤,仿佛沉睡的巨兽被惊醒。那声音不是从石中传出,而是自地底深处涌来,带着一种古老而沉重的节奏。裂纹迅速爬满石面,暗红的光从缝隙里渗出,像血在流动。
人群骚动起来。
“退后!”我喝了一声。
众人纷纷后撤,唯有乌恩其仍站在我侧后,目光死死盯着那块石头。他右肩的布条又渗出血迹,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碎石在光中崩解,化作粉末,露出下方一个浅浅的凹坑。那坑形如掌印,边缘刻着细密纹路,与我掌心的伤口形状竟有几分相似。血珠落下,渗入石缝,没有流淌,也没有蒸发,而是像被吸进去一般,瞬间消失。
轮盘停止了震动。
紧接着,石壁开始浮现痕迹。
不是刻上去的,是自内而外透出来的。暗红色的纹路从轮盘四周扩散,沿着岩壁蜿蜒而上,如同活过来的血脉。那些纹路交织成网,渐渐勾勒出一幅地图——山川、河流、城池,还有无数细如蛛丝的线路贯穿其间,直通七极腹地。
有人忍不住靠近细看。
一名南宫弟子伸手去触碰石壁,手指刚碰到纹路,脸色骤变,猛地抽手后退,张口吐出一口血,当场跪倒。另一人不信邪,强行凝神读取,不过片刻,双目充血,抱着头惨叫出声。
我闭眼,运起《无相功》护住心神。再睁眼时,视野清明,那血光再不能侵扰分毫。
我逐字辨认。
石壁上的古篆浮现——“九霄镇龙,血继为钥。城藏谷底,气动山河。若启其门,天下倾覆。”
字字如锤,砸进心头。
这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