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滴在青砖上,一圈一圈,像在画什么符咒。我盯着那截沾了酒渍的染血衣角,它还躺在桌脚,没人去捡,也没人敢碰。南宫烨端坐主位,折扇轻合,眉心红痕一闪,眼神却像钉子,要把我钉死在这厅中。
他不准我见她。
他要我留在这里,像个听话的囚徒,等他发落。
可南宫玥的血,已经滴在我掌心。她攥着我的衣角,不是求生,是托付。我若再站一刻,便是负她。
我缓缓收剑入鞘。动作很慢,像是认了命。肩头裂口随着呼吸一扯一扯,粗麻布带早被血浸透,贴在皮肉上,每动一下都像刀割。陆归鸿站在厅侧,手已按上剑柄,目光如钩。他知道我要动。
我不看他,只盯着那扇高窗。
窗棂嵌铁,距地三丈,外头是庭院屋脊,再远便是后山密林。那是唯一的路。
家仆抬着南宫玥的身影刚拐过侧廊,我足尖一点,人已暴起。砖缝间积年的灰尘被劲风卷起,烛火猛地一歪,映得满厅人影乱晃。
破风声起。
我右臂抡剑,锈刃卡进窗缝,借力一撬。铁条崩断的刹那,火星四溅。左肩剧痛,整条手臂几乎麻木,但我没松手。一脚踹开残窗,夜风扑面,冷得像刀刮骨。
我转身,将南宫玥护在怀中,纵身跃出。
瓦片碎裂声炸响,屋檐下悬挂的铜铃猛地一震,叮当乱响。我落地时滚了一圈,卸去冲力,背上的人未受震荡。她头靠在我颈侧,呼吸微弱,唇角血痕未干,手指仍攥着那截衣角碎片。
身后,宴厅灯火通明,人影攒动。
陆归鸿已追出。
他立在破窗处,黑袍猎猎,手中长剑出鞘三寸,剑气凝而不发。他没喊,也没下令,只冷冷盯着我,像在看一个逃不出掌心的猎物。
我背起南宫玥,用腰带缠紧两人躯干,确保她不会坠落。粗麻布带只剩半截,我咬牙扯下外袍下摆,一圈圈勒紧肩伤。血从指缝渗出,滴在瓦上,立刻被夜风卷走。
我跃上屋脊。
脚底瓦片湿冷,夜露已凝。南宫府屋宇连绵,飞檐错落,守卫巡夜的脚步声从东侧回廊传来。我不能走正路,只能往偏殿低檐迂回。
陆归鸿腾身而起,踏瓦如飞。
他追得极稳,不急不躁,剑气却已锁住我退路。一道剑风掠过,削断我袖口,布条在空中旋了一圈,飘落庭院。第二道紧随而至,擦过后背,粗麻布带应声裂开一角。
我闷哼一声,脚下不停,反身跃向排水铜兽。那铜兽蹲踞檐角,口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