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南古道,秋意已深。霜染层林,红叶如火,本该是游人如织、赏景抒怀的时节,此刻却透着一股异样的肃杀与寂静。
一支车队碾过铺满落叶的山道,缓缓而行。前后各有十名精骑开道断后,人人玄甲罩身,腰佩横刀,背负强弓,目光锐利如鹰,警惕地扫视着道路两侧每一处可疑的阴影。中间是三辆以熟铁加固车轴、蒙着厚牛皮的沉重厢车,拉车的皆是精选的河西健马,蹄声沉闷。
李淳风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劲装,外罩墨色斗篷,骑在一匹青骢马上,位于车队中段。袁天罡则坐镇队尾压阵。此行非同小可,车厢内不仅装着那卷至关重要的《浑天秘要》原始银卷,还有从终南秘洞中带出的、未来得及仔细研究的诸多前朝禁物残片与法器,任何一件流落出去,都可能酿成大祸。
为确保万无一失,除了明面的玄甲护卫,廖婆婆与张老汉也混在队伍中,乔装改扮,以备不时之需。
刘长风与李淳风同乘一骑,坐在师父身前。孩子穿着一身同样利落的短打衣裳,小脸却绷得紧紧的,没有丝毫出游的兴奋,反而时不时不安地扭动一下,大眼睛紧张地四处张望。
“师父…”他第三次忍不住小声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山里…太静了…”
确实太静了。
时值午后,山林间本该鸟鸣虫啾,兽走禽飞,此刻却万籁俱寂,仿佛所有的活物都凭空消失了,只剩下单调的马蹄声、车轮碾过路面的吱呀声、以及风吹过光秃秃树枝发出的呜呜空响。这种死寂,比喧嚣更令人心悸。
甚至连经验最丰富的斥候游骑,都下意识地放缓了速度,握紧了刀柄,战马也不安地打着响鼻,似乎感知到了什么无形的威胁。
李淳风面色沉静,目光却如寒潭般深邃。他早已察觉异常。他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蛛网散布开去,能感知到这片熟悉的山水间,弥漫着一股极其隐晦却异常强大的压抑力场,如同暴风雨来临前凝固的空气,将所有生灵都震慑得噤若寒蝉。
这不是自然的寂静,而是某种强大力量刻意营造出的…狩猎场般的死寂。
“嗯,为师知道了。”李淳风轻轻拍了拍长风的背,以示安抚,暗中却已将真气提至巅峰,灵台清明如镜,映照四方,“抱元守一,仔细感知,若有异状,立刻出声。”
长风用力点头,小手紧紧抓住马鞍的前桥,努力睁大眼睛,那双异瞳之中,金紫色的流光不自觉地加速流转起来。
在他的视野里,周围的世界蒙上了一层诡异的灰调。那些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