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了,让黄家仙的符养着柳芽,等它长成树,灵气就能反哺古楼。”
董春把陶罐里的符纸小心收好:“这才是真的‘换符’——当年柳家仙用簪子换符护楼,现在黄家仙用符换柳芽守楼,一辈传一辈,都是个念想。”
老王头把剩下的戏本抱进古楼,说要找个干燥的地方存着:“等柳芽长成树,就在树下建个小书柜,把这些戏本摆进去,让来的人都能看看,咱这古楼不光有故事,还有守故事的人。”
回去的路上,夕阳把柳芽的影子拉得很长,叶片上的光晕透过车窗,在地上投下片晃动的绿。林宇忽然哼起《柳荫记》的调子,虽然跑调,却透着股高兴劲儿。
“等下次来,”他说,“带点花籽来,种在柳芽周围,让它也热闹热闹。”
董春点头,心里忽然踏实得很。他想起顺安公司的老门板茶桌,想起小马花店的香神龛,想起李奶奶的桂花糕,想起黄家仙的符纸——这些看似不相干的人和物,其实都被一根无形的线串着,那线叫“念想”,叫“守护”,叫“日子总要往前过,却不能忘了回头看”。
车过巷口时,小马的花店还亮着灯,门口的红绸在风里飘,像在招手。林宇把最后一块桂花糕放在窗台的柳芽旁,轻声说:“尝尝,这是人间的甜。”
柳芽的叶片轻轻晃了晃,像是在应。窗外的月光漫进来,落在叶片的光晕上,混着戏本的纸墨香,在办公室里织成张温柔的网,网住了百年的故事,也网住了新生的希望。
明天,这株柳芽,又该抽出片新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