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室的入口处传来轻微的脚步声,白喉搀扶着苏沐清走了进来。
她的脸色苍白如纸,气息虚弱,但那双清亮的眸子却燃烧着前所未有的光芒。
她的视线越过陈夜,径直落在残碑的铭文之上,片刻的失神后,嘴角竟勾起一抹夹杂着悲凉与释然的轻笑。
“原来……原来是这样。你们从没有被奴役,也从不需要被拯救……是我们,是我们一直跪错了方向。”
她挣开白喉的搀扶,踉跄地走到残碑前,伸出纤细的手指,指甲在粗糙的石面上划过,渗出殷红的血珠。
她用自己的血,在碑座底部那些几乎被岁月磨平的隐秘刻痕上,一笔一画地重新勾勒。
随着血迹的浸润,那些断续的纹路被连接起来,竟拼凑出一段早已失传的古老诏文——初代狼王留下的最后遗训,一段足以颠覆整个狼族信仰的“逆命诏”。
“若后世有敢立者,无需血脉,无需神授,只需一念不屈,便是王临。”
苏沐清轻声念出这段文字,声音虽弱,却如重锤般敲击在在场每个人的心上。
她转过头,目光灼灼地看着陈夜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你回来的目的,不是为了继承那个虚无缥缈的‘王’位。你是回来……废除这个‘王’字的。”
一直沉默地站在角落里的灰耳,身体猛地一震。
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,第一次出现了茫然与破碎的神情。
“所以……我们七族世世代代传唱的‘等王归来’,从头到尾,都只是一个笑话?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打磨过,眼中却没有预想中的愤怒,只有一种被掏空了所有信念后的释然。
“可笑,真是可笑……我守了这残碑半辈子,原来只是在守护一个被编造出来的美梦。”
话音未落,他猛地抬手,以一种决绝的姿态,一把撕下了自己护臂上那个代表着玄门客卿身份的印记,狠狠地掷在地上。
“但从今天起,我不再等王了。”他抬起头,浑浊的眼中重新燃起一点微光,那是一种破而后立的坚毅,“我要做七族中,第一个自己站起来的狼!”
“说得好!”一声粗犷的笑声打破了沉寂。
赤尾咧开大嘴,他那条标志性的尾巴末端,一簇赤红色的火焰熊熊燃起,照亮了他兴奋而张狂的脸。
“老子早就看那个什么狗屁‘护王使’的身份不爽了!谁爱当祭品谁去当!”他狂吼一声,燃着烈焰的利爪猛地拍向石室角落里一座不起眼的青铜灯座。
轰然一声巨响,灯座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