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曦的微光尚未刺破地平线,玄门山脚下已是人头攒动,压抑的寂静中,只有风穿过山谷时发出的呜咽。
山门洞开,如同一头远古巨兽张开的森然巨口,吞吐着凝重而肃杀的气息。
七名身披赤袍的少年被引上“承命台”,他们面色苍白,眼神空洞,仿佛灵魂早已被抽离。
颈上系着的狼牙绳,每一根都泛着幽暗的血光,那是用历代七族首领之血浸染过的凶器,也是连接生与死的契约。
长老们分立祭坛四周,口中高诵着古老而晦涩的咒文,每一个音节都像一把无形的锤子,敲打在众人的心上。
苏沐清持刀立于主祭长老身侧,她的身影在摇曳的火光中被拉得极长,手中那柄薄如蝉翼的短刀,稳得像一块亘古不化的寒冰。
台下,灰耳、赤尾、白喉三族的族人分列三方,他们低垂着头,摆出臣服的姿态,但那微微颤抖的肩胛和紧握的拳头,泄露了他们内心深处即将喷薄的怒火与恐惧。
每一根肌肉都像拉满的弓弦,只待一个信号,便能射出致命的箭矢。
祭坛中央的香炉里,青烟袅袅升起,一股奇异的甜香混杂着草木灰的气味弥漫开来。
这香气有安抚人心的效用,却也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诡异。
空气中,极淡的波纹随着烟雾扩散,如同平静湖面被投入一颗石子,荡开的涟漪扭曲了光线,让台上的人影看起来虚幻而不真实。
这正是白喉一族暗中替换的腐雾结晶在悄然挥发,它不会立即致命,却能缓慢地侵蚀灵力,扰乱感知。
一名负责看守香炉的年轻执事忽然抽动了一下鼻子,眉头紧锁。
“香……不对。”他低声自语,这味道比往日典籍记载的“安魂香”多了一丝腐朽的甜腻。
他本能地凑近炉边,借着拂开香灰的动作仔细观察。
这一看,让他瞬间如坠冰窟。
炉底的香灰并未如常般平铺,而是凝成了一圈圈诡异的螺旋状,逆时针盘旋,与典籍中记载的吉兆“顺天纹”截然相反。
这是大凶之兆!
他心中警铃大作,刚要转身向主祭长老上报,一只枯瘦的手掌便重重地拍在了他的后颈上。
他眼前一黑,连一声闷哼都未发出,便软软地倒了下去。
“妄言天机者,斩。”一个苍老而冰冷的声音响起。
出手的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,他看也未看倒地的年轻执事,仿佛只是拍死了一只聒噪的蚊蝇。
他转身归位,动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