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章 我的灯不照路,只烧追我的人(1 / 3)

陈夜靠坐在冰冷的断柱旁,祖祠的残垣在他身后投下犬牙交错的阴影。

他每一次呼吸都像是从肺腑深处撕扯出一片残破的蛛网,微弱,却带着一种磐石般的平稳。

沸腾的银血已经重新沉寂,潜入命脉的最深处,体表再也看不出丝毫异象,仿佛那场足以焚毁心智的风暴从未发生。

一阵细碎的拖拽声由远及近,猫七回来了。

它的一条后腿耷拉着,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划出三道平行的血痕,像是一份写给黑夜的状书。

它伏在陈夜脚边,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咕噜声:“他们……在山口设了‘血引阵’,用你的旧衣……阵法中心的气味很浓,是想诱你现身。”

陈夜的眼皮动了动,算是回应。

他没有说话,只是费力地从怀中摸出一个扁平的金属瓶。

瓶身墨绿,触手冰凉,里面装着的是老苟送来的新抑血剂。

他拧开瓶盖,毫不犹豫地将那粘稠的液体灌入喉中。

一股极致的寒意瞬间炸开,不像饮水,更像吞下了一捧锋利的冰刃,从喉管一路切割到胃里,每一个脏器都仿佛被无数根冰冷的荆棘死死缠绕。

剧痛让他额角青筋暴起,但他只是死死咬着牙,将那声险些冲出喉咙的闷哼咽了回去。

地窖的入口处,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老猎户突然蹲下身,干枯的手指像树根一样深深插入泥土。

他闭着眼,像是在倾听大地的脉搏。

“地脉还在震……”他沙哑地开口,声音如同两块砂岩在摩擦,“你封住的只是那口井,不是根。陈氏血脉的‘源’,在这片山脉的地下,藏得比任何人想的都深。”他猛地睁开眼,浑浊的瞳孔死死盯住陈夜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你爹当年,就是查到了这个‘源’的线索,才被灭口的。”

父亲。这个词像一枚烧红的烙铁,烫在陈夜的心上。

就在这时,一只夜枭无声地滑过夜空,落在他肩头,爪子上绑着一片薄薄的兽骨。

是老苟的信。

骨片上的字迹是用某种利器刻上去的,潦草而锋利:我用你留下的旧血混入了腐心回廊的毒菌,做了个‘假命格’。

那东西的气息和你的命脉有七分相似,但内里全是剧毒的菌丝。

若他们真要抽你的血,就给他们一个会爆炸的。

他仿佛能听到老苟在远处的冷笑:让他们也尝尝‘银血菌爆’的滋味。

陈夜捏碎了骨片,目光落在身旁那柄始终不曾离身的遗剑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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